“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她似乎很久没有休息好了,身上肩负着两个公司的工作量,连轴转了个把月,只有除夕那个晚上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就连那双姜望舒多次夸赞的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光。
沈情看着她,但眼睛没有聚焦,像是看着她身后的那块空地,可空地上只有她的倒影。
她问:“你要对不起什么?”
“被叫疯子是我个人原因导致的,你对不起什么?这个游戏是我自己要玩的,你又对不起什么?”沈情的目光又突然落在姜望舒手中的对戒上,笑了,“戒指是我一厢情愿买的,你戴就戴了,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小气吗?”
姜望舒心脏骤然加快,试图否认她的自我贬低,“不是,是……”可说到一半却突然卡壳。
沈情凄凉一笑,声音在空荡的酒吧回荡,“是什么?真正道歉的缘由说不出来了吗?”
“还是说你自己其实也难以启齿。”
她知道姜望舒想说什么,但她不想听。
因为没必要——
姜望舒根本不敢提到那天将她错认成沈黛的过错,反而是她一直歇斯底里的强调着这件事。
姜望舒平静,而她不堪。
姜望舒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看出了沈情的不在意,不想听,不想再追溯过去。
心痛到了极点,姜望舒攥紧对戒,戒托扎进手心的嫩肉里也没喊一声痛,“我们还能维持曾经的关系吗?”
这话说出来,姜望舒自己都不自信了,明明已经三十多岁,做错事说错话让爱的人远离,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直在逃避,只会用一两句话来确定对方的心意,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的心脏依旧跳得很快,紧张得扣挖食指的皮肤。
曾经的关系?
现在问会不会太可笑了些。
沈情笑着摇了摇头,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冰冷:“姐姐,做人不能既要还要,不能贪心,这是你教我的。”
“你知道沈黛临死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这个问题将姜望舒问住了,望着灯光下的沈情,心脏跳动的速度失去了正常的频率,有些呼吸不上来,只能微微张开嘴巴一下一下的呼吸新鲜空气。
她从未想过沈黛与沈情有过联系。
沈情说:“她让我庇护你,直到你找到另一半为止。”
“刚回到海城时,我曾自以为是的将这个‘另一半’扣在自己身上,自恋的认为自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可后来我发现,我才是那个最不合适的。”
沈情依旧保持着撑着墙壁的姿势,看着姜望舒,看她们的距离有多么的遥远。
“不是的。”姜望舒浑身上下都开始发抖,机械式的否认。
“与其在你跟前自取其辱,还不如就此别过,我沈情也不是非你不可不是吗?”
“那栋别墅就是你的庇护所了,往后不会有沈夏青姜珊这类人拿捏你,姜珊到现在还以为我们关系一如从前,我不会戳破,还给仁爱医院投资,她自然会趋利避害不回来招惹你。”
“我应该仁至义尽了吧,就算是还了你和沈黛曾对我伸出手的恩情。”
那双无神的眼睛再次蒙上了一层布,她们的关系从遥远到消失,有些话说出来就没办法收回了。
看着姜望舒站在原地,赤红着眼睛,饱含泪水,身体因她放出的狠话而感到战栗,她居然会莫名感到畅快。
她明明是她生命中最看重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