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沈情总是会憎恶这样的自己。
为什么那样记仇,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称呼质疑姜望舒近十六年的照顾。
她们说的果真不错,她真的是冷心冷情。
*
她们这场闹剧在宣芝闻声而来后彻底结束,身后回荡着宣芝叫她的声音,追赶她的脚步声,沈情却没搭理,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像是匆忙逃离,径直打车离开。
让出租车司机在市区里到处转悠,沈情打开车窗,茫然的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
寒风争先恐后的挤进车内,吹起沈情披散的长发,面部早已被吹得僵硬,她却像感受不到似的,还是司机受不了这样的寒冷,直接在主驾驶座上控制了车窗的关闭。
“抱歉。”沈情向司机报了租住的地址。
冷风吹不走她的愁思,也吹不散她的烦恼,独处一室可能会好些吧。
所以沈情选择回家。
可家门口却有人在此早早等候了。
定是蒋蓉这个大嘴巴说出去的。
也不是第一回了。
沈情决定今天之后就去看个新房子。
看着宣芝一脸担心的样子,沈情最终还是让她进了家门,至于蒋蓉和姜望舒,想都别想。
“今天这事弄的……”宣芝很不好意思,“抱歉了。”
“跟蒋蓉进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太阳穴似有东西在咚咚直跳,难受的紧,沈情为自己冲了一杯解酒茶,小口小口地喝着,站在落地窗前,依旧看着外面的风景。
宣芝没喝多少酒,沈情也递给她一杯,但她接过没喝。
“我只是打算借这个游戏的功夫拉近你和蒋蓉的距离嘛,没有撮合你们的意思,只是想气一气姜望舒,谁叫她这么对你。”
沈情哼笑一声,脸上满是不解,“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认为她能被你们气到?”
“她喜欢你嘛,若是知道你在外面受那么多人喜欢,一定会很吃醋的。”宣芝用她惯用的恋爱观主导着这一切,沈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自己精心准备的别墅,为什么会放下执念离开她吗?”
这个房子所在的楼层不高,能清晰的看到楼下的人来人往,宣芝透过窗帘的缝隙往下看,突然与姜望舒对视上。
没办法,姜望舒漂亮得就是如此突出。
“可我只知道她确实喜欢你,她看你的眼神和我看秦霜是一样的。”宣芝用力将阻挡视线的窗帘往旁边一推,“而且你看,她在楼下看着你。”
宣芝向沈情极力证明自己的猜测,可沈情并没有施舍任何一个眼光。
正好手上的解酒茶喝完了,沈情逃也似地离开了窗边,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坐下后又变得平静。
“跨年夜那天晚上,她发高热,迷迷糊糊之间,居然以为照顾她的人是沈黛。”
“在她心里或许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将我当成了沈黛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