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家。
庄雨眠乖乖坐在沙发上,落地窗像一块深色幕布,映照着外面的窗景。
“有点儿低烧。”秦筝给她量体温。
庄雨眠木讷点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来秦筝家,比想象中还要冷清。
单从她的视野看出去,视线里就能看见两三个监控在各个角落。
“你怎么安那么多监控?”
秦筝没说话,把一杯沏好的感冒药递给她。
“把药喝了。”
深褐色的液体冒着热汽,庄雨眠可怜巴巴看向秦筝。
秦筝笑了:“干嘛,还要给你找块糖啊?”
庄雨眠摇摇头。她不是小孩,苦药也吃得下。
她只是心里慌乱,她不是当事人,却还需要当事人来哄。
秦筝顺顺她的脑袋:“别想了,什么事也没有。喝药。”
“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吗?”庄雨眠看着秦筝,希冀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嗯,没事的。一切都按流程来,相信组织。”
庄雨眠便不再说话,一口闷了杯子里的药。
清苦的味道,带着中药材的涩感。
秦筝撕开糖果的包装纸,按进她嘴里。
糖果清润香甜,在口腔里化开。
庄雨眠眼睛里终于带了点笑:“真把我当小孩儿啊。”
她都没注意到秦筝手里何时多出了一块糖。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秦筝在报告里,为什么也用了“聘礼”这个词。
“嗯?”她带上了一点期盼,眼睛亮亮的,想听秦筝的解释。
那个时候的秦筝和自己,还是纯粹的交易关系,连朋友也不是。
在六月份的典礼上,秦筝还明确拒绝了自己。她还说对自己只是利用。
那怎么,转头就在报告里用上“聘礼”这种字眼了呢。
庄雨眠使劲盯着秦筝看,试图看进她心里去,窥见她藏起来的那点真意。
会有真意吗。
“只有这样说才合理。”秦筝淡淡解释道,“反正这些内容都会保密,旁人也不会知道,没有什么风险。”
她刻意避开庄雨眠那双期望的眼睛,她知道庄雨眠在期望什么。
一开始,两个人真的只是基于一场平等的交易。虽然她承认后来的庄雨眠在她这里逐渐变得特别。
但这份特别只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人跟人一旦有了联系,必然会产生这样那样的磁场带。
这不一定是爱情。
就像两个人后来达成的约定,是朋友。
这份特别,是因为秦筝自认为有了第一个朋友,可以安放自己睡不着的灵魂。
可以让她蜷缩起来,听庄雨眠唱“筝筝睡,筝筝睡”,感受庄雨眠那双温热大手拂过自己头颅,一下一下沿着发际线轮廓平抹。
这些,都是基于人与人之间真心的相处,不关于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