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实话,崔羡鱼,你该不会觉得你的眼泪能打动我?”她笑了笑:“抱歉,你哭起来太可笑了,跟崔耀呈一模一样。你要是觉得我不要你了,很可怜,那你现在就去死,去陪你那强|奸犯的爹。今天明明是个好日子,别触我霉头。”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走远。然后是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似乎是崔羡鱼追了上去,她哭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可是妈妈,我是无辜的呀,我也是你的孩子,你能不能留在国内,我不会打扰你和宋叔叔的,求求你别丢下我……”
“我不是你妈,”叶汶冷冷打断了她:“从今往后,不准再喊我妈。不然我听到一次,打你一次,不分场合。”
崔羡鱼似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妈——”
话未说完,就是一声刺耳的巴掌声。这一巴掌不知道打得多狠,连旁边的宋德璋都抽了口冷气。
顾平西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窜到天灵盖,他几乎想都没想,立刻从拐角处冲了过去。那两个人已经转身离开了,崔羡鱼不知所措地站着,像一只小小的坟丘。
距离比他想象的还要远,他快步跑到她身边时,她已经蹲了下来,伸手捂着脸。顾平西蹲下身,凑到她面前,声音发紧:“你还好吗?”
崔羡鱼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眼睛空洞洞的,只有短促的呼吸声。
眼泪还没有干,尚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这几日为崔耀呈的葬礼操劳,她已经累的消瘦,于是那殷红的巴掌印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显得无比刺眼。
“崔羡鱼,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他的心脏像被人揪了一把,连语气都慌乱了:“你耳朵有没有受伤?哪里比较痛?”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像是一张被油炸过的枯叶,被风一吹就会碎成细屑。顾平西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做法,他以前哄顾子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弟弟在他怀里,很快就能止住哭声。他的怀抱温暖而美好。
崔羡鱼的身体果然动了动,她仰起头,看着他,半边脸肿得像馒头,滑稽得有些可笑。
“顾平西,我妈妈不要我了。我没有爸爸了,也没有妈妈了,怎么办?我……我……”
她很快说不下去了,像是有点窒息似的,用力而粗重地喘息着。顾平西低声道:“别怕,深呼吸,慢慢做,吸气——呼吸——很好,做得很好。”
她很听话,也很乖,瘦瘦的一个人蜷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虫。顾平西就是庇护她的芭蕉叶。她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像是很冷似的,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很快,顾平西的胸口氤氲出一片湿痕,她抓紧他的衬衣,哭得哽咽不止。
别怕,崔羡鱼。
别难过,崔羡鱼。
这世上被母亲抛弃的人,不止你一个。你看看我,我连自己的母亲都没见过,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也死了。在我刚刚十八岁的时候,爷爷奶奶也相继离我而去。这个诺
大的、孤独的世界,我和弟弟相依为命,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其实我们都一样。
我们是同类,我们相濡以沫。
他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像是安抚一只可怜的小猫。崔羡鱼在他怀里撕心裂肺地哭了一场,漫天的彩霞给他们镀上一层淡黄色的金边,把他们像汤圆一样温柔地包裹进温热的余晖里。
最后,不知过去了多久,崔羡鱼才止住眼泪,依偎在他怀里,哽咽着,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抽动。顾平西的胸前湿答答的,她的眼泪似乎浸透了他的胸膛,连那颗心脏都变得湿润柔软。
“崔羡鱼。”
她抬起眸子,看着他,漂亮的眼角肿得像核桃。
“以后,让我来当你的妈妈吧。”他温声道:“你失去的母爱,缺少的母爱,都由我来补偿你。让我来当你的母亲。”
崔羡鱼愣住了,她陷在他温热的胸膛,像是呆在雏鸟温暖的巢穴。那种安全感、被呵护的感觉将她密密麻麻地包裹。
叶汶从来没有这样爱过她。
她眨了眨眼睛,一颗巨大的泪珠匆匆滑落。
(这段内容被锁了九次,每次都说有违规内容,但是这里只是女主很难过,被男主抱在怀里安慰,哪里违规呢?哪里有不可描述描写?哪里有擦边?我不知道审核标准是什么,但是这样真的很搞心态。请审核员结合上下文仔细审核,不要手指轻轻一点就让作者反复修改内耗。
如果是针对本作者、本作品,那我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说:本章九次被锁,一次申请重审,六次修改后提交。整章无任何违反段落,修改都无从下笔。
除了被针对,被举报,没有别的原因。
第88章变故
崔羡鱼没一会儿又困了,躺床上打算睡一觉。顾平西问她吃完饭了吗?她茫然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摇摇头。
“那你先睡吧,等饭烧好了,我再喊你。”
说着,他轻手轻脚地出去,带上了门。
顾平西来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