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也是和今天一样,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顾平西去杭城出差。她一个人带着过生日的安安,去游乐园玩。
游乐园建在海城郊区,刚落成不久,周边还是成片的村落与农田,公交、地铁线路都没完善。返程时打车格外难,崔羡鱼攥着手机在叫车队列里排队,一辆面包车忽然缓缓停到了他们身边。
起初,她以为是接私单的黑车,不愿意上去。但是天色渐晚,安安玩了一身热汗又吹了半个多小时晚风,一下子打了好几和喷嚏,她一时焦急,心想大不了被坑点钱,便答应了。
结果一刚上车,她立刻就被里面的男人揪住衣领,扯进车后座。随即车门“嘭”地关上,将那小孩的哭喊声隔绝在外。
那时候,他似乎拼命地伸出小手,扯住那些保镖的衣服,想让他们放开她。仔细回忆起来,她好像在车门关闭的瞬间,看到了小孩子害怕的眼泪,无助而又绝望地拍打着车窗。
该不会是那个时候受到刺激,犯了病……
回到秦秋池住处的时候,她依旧有些魂不守舍,脸色苍白地在玄关处换了鞋子。秦秋池正在煮夜宵,听到动静后从厨房探出身来:“晚饭吃饱了吗?我煮了汤圆,要不要来点?”
“吃饱了。”
崔羡鱼先回卧室换了家居服,又把毛衣和裤子都塞进了洗衣机。上面牛油味很重,她加了一大把凝香珠,选择了精洗。
精洗大概要一个半小时,秦秋池已经吃完了一碗汤圆,也洗完了澡。出来后看到崔羡鱼站在洗衣机前,拿着一件硬邦邦的燕麦色毛衣发呆。
“怎么了?”
崔羡鱼揪着毛衣领子,展示给她看:“毛衣变小了。”
“你这该不会是羊绒的吧?”
“好像是,羊绒不能直接洗吗?”
“不行,”秦秋池叹了口气:“衣服已经报废了,丢了吧。”
崔羡鱼看着手里的衣服发呆。这个常识她其实有些印象,应该是和顾平西住一起的时候。因为有次她洗衣服,把他的羊绒上衣一起塞进了脏衣娄,被他单独挑了出来。
只是那时候和他住在一起,万事有他操心,她从不把这种常识放在心上。
正如安安的死,他只字未提,所有的痛苦和内疚都被他独吞,让她肆无忌惮地被爱着。
他总是这样,尽己所能地把她保护得那么好。而她沉溺于自己的过去,从来没想过他是不是也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或许彭暨说得对,她没有良心,总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许嘉敏也好,顾平西也好,甚至是秦秋池,她身边的人永远都在为她付出,而她呢?她永远在东躲西藏。
她必须要长大了,那个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的小孩,一定得走出卧室的大门。
因为她有了深爱的人,她要保护自己的爱的人。
“秋池。”
“嗯?”
“我明天就回去吧。”
秦秋池似乎并不惊讶:“想清楚了?”
“清楚了,”崔羡鱼深吸一口气:“从来没有那么清楚过。”
“如果你想多住几天,也可以。
别有心理负担。”
崔羡鱼抬起头,笑着看着她,眼中浮动着点点滴滴的泪光。她摇摇头:“这几天多谢你。但是,我有点想他。”
“出息。”
秦秋池低哂一声,却勾起唇角,温柔地笑了出来。
……
第二天一早,崔羡鱼就拿着手提包,回到了顾平西的公寓。
她熟练地输入密码,开锁,打开大门,径直来到厨房。
阳光漫过窗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黄油香气。
顾平西正在做饭,锅里的松饼滋滋作响。后背忽然被一双温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他整个人颤了颤,手上的动作一顿。
崔羡鱼贴上脸颊,小猫似的蹭了蹭,轻声道:“我回来了。”
许久,喉结轻轻滚动,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作者有话说:大家新年快乐[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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