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上去替她擦泪,瞧见她泛红的眼尾又恐唐突了她,一时红着一张脸手足无措。
李亭鸢瞪了他一眼,默默给崔月瑶递了帕子,才悄声在李怀山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她往李怀山的脸上一瞥,蹙眉道:
“你笑什么?”
李怀山轻咳一声,视线余光瞥过崔月瑶又飞快收回来,正襟危坐道:
“我笑了么?”
李亭鸢拍了他一下:
“总之待会儿,你负责看护好月瑶的安全。”
李怀山点头,“放心。”
马车在文昌路口停下,三人悄无声息换了另一辆马车,又绕着城东驶了一大圈,最后才停在花柳巷外。
李亭鸢给自己和崔月瑶带上帷帽,扶着她一道下了马车。
倚月楼在花柳巷的中间,崔月瑶又心急走得快,三人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许是雪燕提前打点好了,李亭鸢他们进去的时候并未有人阻拦,反而有一个龟奴模样的男子默不作声领着他们上了三楼。
原本李亭鸢还害怕蒋徐安是故意使诈。
但等两人进去,看见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时,她的戒心才放下了一半——看起来,他确实是一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样子。
崔月瑶一看见蒋徐安这个样子,再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到了他的床边,抚着他的脸哭。
李亭鸢叹了声,轻轻在她背上抚了抚:
“你与他说说话,我去隔壁等你。”
她在房间里巡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走出门,对门口的李怀山道:
“我们去隔壁等她。”
李怀山没动。
李亭鸢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两眼。
李怀山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解释道:
“我在门口守着吧,以防万一。”
“也好。”
李亭鸢没多想,点了点头,自己去了隔壁房间。
这次她并未像上次那般随意翻看书籍消遣,而是随时竖起耳朵关注着隔壁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她觉得差不多该叫她走的时候,变故却在一瞬间发生了!
隔壁房间里忽然传来崔月瑶的惊呼声:
“蒋徐安!蒋徐安你疯了你放开我!”
与此同时,李亭鸢房间的门也被人猛地打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阿姐!”
李怀山看起来应当是刚准备去隔壁找崔月瑶,听到这边的动静匆匆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