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强装的镇定在衣衫被他撕开的瞬间土崩瓦解。
她疯狂挣扎起来。
浑浊滚烫的气息喷在耳侧,有种难以言喻的污浊感直冲她头顶。
李亭鸢胃里猛地一缩,厌恶如同潮水翻涌,带着腥咸几乎要冲破喉咙。
“放开我!”
她嘶声喊道,双手奋力抵住他的胸膛,拼命躲闪着。
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绝望过,连同近乎灭顶的羞耻和愤怒,一起烧灼着李亭鸢的肺腑。
恶心感越来越强烈,成顺郡王的手抚上她的脸,粗糙的触感像是某种令人作呕的冷血动物爬过。
李亭鸢猛地颤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又被她死死憋了回去。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近乎本能的狠厉。
她强行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借着衣袖的遮掩急切地翻找着。
终于,她的指尖碰到了那冰凉而僵硬的触感。
就在身上那只手试图更进一步钻进她衣襟的刹那,李亭鸢眼底最后一点慌乱被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
她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气,猛地抽出袖中的匕首。
寒光乍现。
李亭鸢没有任何犹豫,绝望之下迸射出强烈的求生欲,挥起匕首狠狠朝着身上之人的颈侧刺去!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
伴随着“噗嗤”一声,那柄镶嵌着红玛瑙的匕首完整没入了皮肉。
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她的手指和袖口。
成顺郡王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泅出血色的衣袍,又猛地看向身下的李亭鸢。
李亭鸢的身上也溅了血迹。
她紧紧握着匕首,指节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白。
她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上面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额发被冷汗浸湿,紧贴在颊边,然而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似是燃烧着灼热的火焰,混杂着未曾消散的恐惧与厌恶。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惧,声音也因脱力和激动而轻颤,却清晰决绝:
“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就是不愿,我说了,让殿下放开我。”
话音刚落,成顺郡王高大的身躯便如一堵轰然坍塌的墙壁一般,直挺挺砸到了床下。
李亭鸢喘息了几声,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肩膀忽然无声地开始轻颤,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蜷缩着身子将自己抱住,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来。
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后知后觉将她淹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房间内死寂得可怕,只有李亭鸢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畔疯狂撞击。
她低头怔怔瞧着自己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