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如何?”“睡得不好,精神还行,可以正常出庭。”“其他情况怎么样?”“法院周边已经完成布控,便衣混入了今天可能聚集的人群。几位领导的车队已经出发,走的是备用路线。王天龙那边……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目前还没有异常。”“保持警惕。”祁同伟说,“赵澍不会轻易放弃。”“明白。”挂断电话,祁同伟走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在晨光中缓缓苏醒。……清晨,王天龙下榻的酒店后门。三辆黑色奥迪低调行驶在路上,为了不被跟踪,王天龙已经换了座驾。当然,这里是汉东不是京城,对于保密性,他不太抱希望。王天龙坐在中间那辆后座,脸色阴沉,闭目养神。他最终听从了沙瑞金那点隐晦提醒,临时改变出发时间和路线。比原计划提前半小时,并选择绕城高速而非通常的机场直达路线。他就不信,赵澍真有那胆子,顶多是监视罢了!“都打起精神,注意观察!”王天龙对司机和旁边心腹组员吩咐,眼睛仍闭着,但神经紧绷。“看有无尾巴跟着,一旦发现可疑车辆,立刻报告!”“是,组长。”组员拿起对讲机通知前后车。车队朝着京州国际机场方向,在空旷的凌晨街道疾驰而去。后面不远处,那两辆黑色大众如同幽灵,不远不近跟着。王天龙靠在椅背上,但根本放松不下。沙瑞金的警告,赵澍那双冰冷疯狂的眼睛……像走马灯在他脑海盘旋。他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真要还在汉东,王天龙就无法放下心,始终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开快点。”他忍不住对司机吩咐。“是,组长。”司机应道,轻踩油门。几乎同时,城市另一端。一辆灰色面包车也出发了。四人坐在车里,都穿着深色便装,戴帽子和口罩,只露出毫无感情的眼睛。副驾驶上的人脸上有狰狞刀疤。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显示机场周边详细地图及几个闪烁光点。其中一个光点正在移动,那是跟踪人员发出的信号,也代表王天龙车队的位置。他对着耳麦,声音沙哑低沉:“目标车队已提前出发,更改路线,看来要走绕城高速。按第二套方案,在机场高速辅道与绕城高速交汇的立交桥下动手。那里岔路多,车流少,适合动手也方便撤离。”“收到。”耳麦里传来其他三人低沉冰冷的回应。刀疤脸回头看了眼后座。后座地板上放着两个黑色长条形帆布袋。袋子没拉严,露出里面冰冷黝黑的金属光泽。那是拆散的狙击步枪部件及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旁边,还有几个用油布包着的方块状物体,及两把锯短枪管的猎枪和仿制手枪。他们的装备混杂却都是致命的东西,长的短的近的远的都有,显然做了多重准备。“记住,”刀疤脸对着车内所有人也对耳麦说:“首要目标是中间那辆黑色奥迪,确保目标死亡。其次,制造足够大动静。做完之后,按预定路线分散撤离,到三号安全屋集合。”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嗜血贪婪的光芒:“赵总说了,钱已加倍,干完这票立刻送咱们出去,够享一辈子福。”几人眼中凶光毕露,默默检查手中武器。面包车发动机发出低沉轰鸣,加速朝预定伏击点驶去。通往机场的绕城高速上。王天龙的车队正平稳行驶,速度不慢。窗外景物在朦胧晨雾中飞速倒退,天色正以缓慢但不可阻挡的速度亮起。王天龙心想:祁同伟也将沉冤昭雪了吧?他看了看手表,又看看窗外,心中那股莫名心悸感不仅未消散,反随天色渐亮愈发清晰。冷静下来后,沙瑞金那句“某些路段要格外小心”的警告像根刺扎着他。他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机,想查看实时路况和地图,但信号似乎有些微弱。“还有多久?”他问司机。“大概二十分钟,组长。前面就是和机场高速交汇的立交桥了,过桥再走一段辅路就到机场入口。”司机回答。立交桥……王天龙心里咯噔一下。那地方确实岔路多,结构复杂。“速度放慢一点,注意观察桥下和岔路。”他命令道,身体不自觉地坐直,目光警惕扫向车窗两侧。后面,两辆黑色大众保持着稳定距离。开车的刑警老陈,目光也凝重地扫视前方目标车辆及周围环境。搭档则盯着车载简易监控屏幕,他们同样注意到前方复杂路况的来临。“注意,即将进入复杂路段。一组保持左侧车道,二组靠右,拉开些距离,注意所有岔路口和可疑静止车辆。”老陈对着耳麦低声道。“二组收到。”而在他们提高警惕的时候,那辆灰色面包车已从一条平行辅路悄然到位,立交桥下方的匝道汇入口。那是计划中的伏击点,桥下的阴影加上面包车的涂装,隐蔽性足够大。车队经过桥下时速度必然放缓,且视野受限,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进入射程之内了。刀疤脸已将狙击步枪组装完毕,冰冷枪管从微微摇下的车窗缝隙中探出一点点。他透过瞄准镜,已能看到远处驶来的车队灯光。另三人,两人手持猎枪和手枪,一人负责驾驶和看情况投掷爆炸物。“目标接近,准备。放前车、中间打右,后面打左。”刀疤脸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面包车静静停在匝道旁的阴影里,俨然一头蛰伏的恶兽,夺走目标的性命后就立即抽身。王天龙的车队越来越近。中间那辆奥迪里,王天龙心跳陡然加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扼住他喉咙。他几乎要喊出声让司机加速冲过去。就在领头车刚刚驶入立交桥巨大阴影下的刹那,“砰!”王天龙的脑子骤然变得空空荡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赵澍那个疯女人,她真敢这么做?!!:()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