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的惨嚎声,在九百多张烈火符(我才用了不到一百张)的持续“关怀”下,已经从最初的凄厉刺耳,逐渐变得嘶哑、断续、最终……只剩下垂死般的、如同破风箱拉扯的微弱呜咽。它那庞大而扭曲的身躯,早已不复之前的狰狞可怖。无数根触手被烧成了焦黑的炭条,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灰。三颗肉瘤上的眼睛和嘴巴几乎全部被烧融、糊在一起,滴落的也不再是腥臭粘液,而是混着黑色灰烬的脓血。白骨身躯焦黑皲裂,缝隙中蠕动的“肌肉”组织也彻底失去了活性,变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焦糊物。最核心的、属于“母体”的怨念本源,在烈火符那看似微弱、实则属性克制且源源不绝的灼烧净化下,已经被消磨得七七八八。它甚至连“孕育”鬼婴的本能都几乎丧失,偶尔挣扎着挤出半个畸形的虚影,也会瞬间被残留的火焰净化掉。它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不是被强大的法术一击轰杀,而是在最屈辱、最痛苦、最漫长的“凌迟”中,被硬生生烧干了所有鬼气和怨念,即将迎来彻底的魂飞魄散。这种死法,对于一头曾经不可一世、以虐杀和孕育为乐的“子母凶煞”来说,或许是最大的讽刺和惩罚。我收起了手中剩下的烈火符(还有八百多张呢,勤俭持家),静静地看着它最后的挣扎。另一边,冥童长老与三个小鬼(以及暗中掠阵的苏娜、雨玲珑)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冥童的实力确实远超三个小家伙,即便被那种无赖打法弄得焦头烂额,但当他彻底暴怒、不惜消耗本源施展出几式《赤子魔心诀》中的杀招后,三个小家伙的联手防御也开始摇摇欲坠。小小旋转领域的范围被压缩,乐乐花灯的光晕变得黯淡,夜瞳的“抽取”也变得极其艰难。苏娜和雨玲珑也几次出手,才堪堪挡下冥童的致命攻击。但……已经够了。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击败冥童,只是牵制。而此刻,鬼母的濒死,无疑给了冥童最沉重的一击!这“子母凶煞”不仅是他耗费心血的“作品”,某种程度上,也是他《赤子魔心诀》修炼的某种“外显”和“辅佐”。鬼母被如此屈辱地磨死,对他的心神和功法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和反噬!“噗——!”冥童在又一次强行逼退苏娜的鬼爪,震散小小的旋转领域后,猛地喷出一口漆黑如墨、却带着一丝诡异童贞气息的血液!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下跌!他捂着胸口,用那双充满怨毒、惊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的眼睛,死死瞪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鬼母,最后,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好……好得很!”他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林峰!计谋公子!本座记住你了!”“今日之辱,来日必当百倍奉还!”“阴阳养鬼宗,与你们……不死不休!”撂下狠话,他不再恋战,小小的身躯猛地化作一道扭曲的、如同孩童涂鸦般的黑色影子,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矿洞深处、我们未曾探索的黑暗区域遁去!那里或许有其他的逃生通道。他想跑!“拦住他!”我冷声喝道。林御和威尔早已蓄势待发,几乎在冥童转身的瞬间就扑了出去!刀光与冰影交织,封锁去路!杀尔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冥童遁逃的路径前方!宋昭艺的蛊毒烟雾和罗艺龙的符箓也瞬间笼罩过去!然而,冥童毕竟是元婴期(甚至可能更高)的老怪物,哪怕受了伤,一心要逃,拼命之下,速度也快得惊人!只见他身上的玄色道袍猛地鼓胀,爆发出刺目的乌光,竟然硬生生撞开了林御和威尔的拦截,震散了蛊毒符箓,从杀尔曼的剑下险之又险地擦过,眼看就要消失在黑暗之中!就在这时——异变,再起!这一次,并非来自我们任何人。而是来自……这洞窟本身。来自那阴气、怨气、死气最浓郁的……化魂池深处!就在冥童的身影即将遁入黑暗,鬼母发出最后一声微弱呜咽、庞大身躯开始彻底崩散成漫天黑色光尘的刹那——化魂池中央,那原本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深渊”,突然……亮了。不是火光,也不是寻常的光芒。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秩序与法则意味的……幽绿色光芒!光芒之中,隐隐有锁链碰撞的哗啦声,和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威严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唔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不大,却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难以抑制的……狂喜?“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啊!!!”伴随着这狂喜的笑声,幽绿光芒大盛!只见四道身影,从那化魂池的“深渊”之中,缓缓……升了上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是爬,不是飞。而是如同从水面下浮起般,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池面上方。为首一人(或者说,一“神”?),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如纸,头戴一顶高高的、写着“一见生财”的白色尖帽,身穿白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哭丧棒,一条鲜红的长舌头垂到胸前,随着他的大笑一颤一颤。白无常,谢必安。他旁边,是一位同样高瘦、但面色黝黑如碳、头戴黑色高帽(写着“天下太平”)、身穿黑袍、手持黑色锁链的威严身影。黑无常,范无咎。而在黑白无常身后,还跟着两位……造型更加奇特的“人物”。一位牛首人身,身材魁梧雄壮,肌肉虬结,手持钢叉,憨厚的牛脸上却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表情,正是牛头。另一位马面人身,身材同样高大,但线条更显修长,手持长枪,一张长长的马脸上,此刻写满了“欲哭无泪”的郁闷。幽冥地府,勾魂使者——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他们……竟然真的来了?!而且是从化魂池这个连接着阴气与怨念最深处的“通道”里……上来的?!谢必安(白无常)似乎还没从狂喜中平复下来,他挥舞着手中的哭丧棒,指着那正在崩散的鬼母魂体(尤其是那些逸散的、精纯的怨念和鬼婴残魂),笑得见牙不见眼(虽然他本来就龇牙咧嘴):“发了!发了!这么大一头‘子母凶煞’,还有这么多‘优质’怨魂残念!哈哈哈!本季度的业绩超额完成!年终奖稳了!说不定还能评个‘优秀鬼差’!”范无咎(黑无常)相对沉稳些,但黝黑的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抖了抖手中的黑色锁链,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自动飞向那些逸散的鬼母魂体和怨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精准地捕捉、拘禁。“看来我是沾光了。”范无咎声音低沉,带着点满意的意味。牛头用钢叉的柄端,戳了戳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马面,瓮声瓮气地抱怨:“我都说了让你跟人类搞好关系,多走动走动,你就不听!看看!看看他们俩!”他指着正忙得不亦乐乎、拘魂拘得手舞足蹈的黑白无常。“跟着林小友(他显然认得我,或者说认得我的‘关系’?),这业绩唰唰地就完成了!咱们俩呢?”牛头苦着脸:“只能当牛做马,干点苦力,抓点小鱼小虾,业绩垫底……”马面那张长脸拉得更长了,简直要垂到地上,有气无力地反驳:“那能怪我吗?人类现在都:()血棺惊语之旱妖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