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差的突然“组团观光”兼“现场办公”,让整个洞窟的气氛从生死搏杀骤然滑向了一种荒诞又诡异的……轻松?黑白无常忙着“收割业绩”,牛头马面一边酸溜溜地打下手一边互相抱怨,完全没把旁边那个刚刚还威风凛凛(现在脸色铁青)、正准备跑路的冥童长老,以及我们这群“阳间观众”放在眼里。仿佛我们只是这出“地府kpi冲刺现场”的背景板。冥童长老僵在矿洞深处的阴影边缘,那张孩童脸蛋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怨毒、惊怒、茫然、荒诞……各种情绪交织,最终定格为一种被彻底无视和羞辱的极致暴怒!他可是冥童长老!元婴期(疑似)邪修!阴阳养鬼宗三大巨头之一!先是被一群小辈设计戏耍,接着耗费心血炼制的“子母凶煞”被低阶符箓活活烧死,现在……竟然连地府的鬼差都跳出来,当着他的面瓜分他的“战利品”(鬼母残魂),还一副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放肆!!”冥童长老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厉啸!周身那因为反噬和暴怒而紊乱的童煞之气再次疯狂涌动,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威压,就要不顾一切地施展禁忌秘术,哪怕拼着重伤甚至同归于尽,也要让这些藐视他的蝼蚁和鬼差付出代价!然而,就在他气息攀升到顶点的刹那——正忙着用哭丧棒“点收”怨魂的谢必安(白无常),似乎终于抽空注意到了这个“背景板”里不太安分的“小东西”。他扭过头,那条鲜红的长舌头耷拉着,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小眼睛眯成了缝,看向冥童。明明只是随意一瞥,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冥童那疯狂攀升的气息,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喉咙,骤然一滞!一股源自生命层次、源自灵魂本源的、冰冷刺骨的恐惧感,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上了冥童的心神!那是……面对更高维度、执掌生死轮回的“规则”本身时,蝼蚁般的战栗!谢必安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地府鬼差特有的、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的空洞回响:“小朋友,火气别那么大嘛。”他甩了甩哭丧棒,指了指正在被范无咎(黑无常)用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化作一团精纯怨念球体的鬼母残魂。“你看,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这玩意儿戾气太重,怨念太深,留在阳间也是祸害,早点下去‘回炉重造’,对大家都好,是不是?”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跟邻居商量垃圾分类。“至于你嘛……”谢必安的小眼睛在冥童身上扫了扫,尤其在感应到他身上那股《赤子魔心诀》特有的、扭曲的“童稚”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赤子魔心诀》……啧,修这玩意儿,损阴德,折阳寿,死后清算起来……啧啧。”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冥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一种被更高层次存在“宣判”的恐惧!他修炼《赤子魔心诀》,自然知道其弊端和死后可能面临的可怕后果,平日里可以自欺欺人,但被地府正牌鬼差当面点破,那份恐惧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谢必安似乎懒得再理会他,转头继续“清点”怨魂去了,嘴里还哼着小调:“今儿个老百姓呀,真呀真高兴……”范无咎更是从头到尾都没看冥童一眼,专心致志地当他的“灵魂捆扎工”。牛头马面也恢复了苦瓜脸,认命地开始打扫战场(净化残留阴气),只是偶尔瞥向冥童的眼神,带着点“你赶紧自己了断吧别给我们添乱”的不耐烦。被彻底无视了。这种无视,比任何攻击都更让冥童崩溃。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气息忽高忽低,显然内心正在经历着剧烈的挣扎和恐惧。而另一边……我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又看了看身边同样表情古怪、仿佛在看一场荒诞闹剧的伙伴们。忽然觉得,大家刚才都挺累的(演戏也是体力活),现在有“专业人士”接手,似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我清了清嗓子,在众人(和鬼)疑惑的目光中,从储物法器里……掏出了一堆东西。首先是十三个……小巧轻便、折叠式的小马扎。咔哒咔哒几声,我将小马扎一一打开,摆成一个半圆,正好对着“战场”(现在是“地府kpi现场”)方向。然后是三大桶……冒着冷气的、印着熟悉logo的肥宅快乐水。接着是一大袋散发着香甜气味的……爆米花。还有一堆一次性纸杯。我自顾自地开始给每个小马扎旁边放上一个纸杯,拧开快乐水的盖子,哗啦啦地倒上。金黄色的液体在纸杯中泛起诱人的气泡。“来来来,别客气,都坐,都坐。”我热情地招呼着伙伴们,自己率先在一个小马扎上坐下,拿起一杯快乐水,美美地喝了一大口,“嘶——哈!舒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御、威尔、宋昭艺、罗艺龙、苏皖、清竹、杀尔曼、纸、陈子墨、小胖(他早就凑过来了)、元宝(趴在小胖脚边)……众人面面相觑,看看我,看看那边忙碌的鬼差和僵硬的冥童,又看看眼前这匪夷所思的“观影套餐”,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茫然,逐渐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释然。林御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走过来,拿起一杯快乐水,在我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动作有些僵硬。威尔优雅地拿起一杯,微微颔首,也坐了下来,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其他人也陆续坐下,虽然姿势各异,但都拿起了快乐水。连苏娜、雨玲珑、鬼夫妻、乐乐、小小、夜瞳、蛟蛟这些鬼灵神兽,也各自找到了位置(或飘或蹲),好奇地看着纸杯里的液体。苏娜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副小巧的、造型夸张的墨镜,架在她那猩红的眼眸前,猩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用她那沙哑魅惑的声音点评道:“看电影,就要有看电影的自觉。”众人:“……”我忍着笑,将爆米花袋子打开,放在中间:“自己拿,别客气。”于是,在这阴森的地下洞窟,在化魂池幽绿的火光映照下,在黑白无常拘魂、牛头马面打扫、冥童长老僵立的“舞台”前方……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十三个(加一堆非人)身影,整整齐齐坐在小马扎上,人手一杯冒着气泡的肥宅快乐水,中间放着一大袋爆米花,如同周末组团看露天电影般,饶有兴味地……围观着幽冥地府的“现场办公”。气氛……和谐得有些诡异。冥童长老看着我们这边其乐融融(?)的“观影团”,再感受着自己被黑白无常无形气场压制、进退不得的窘境,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在地府鬼差那无形的规则压制和我们这边“悠闲看戏”的双重刺激下,连句像样的狠话都憋不出来了。就在这时,谢必安似乎终于“忙”完了。他将最后一丝精纯的怨念塞进范无咎的锁链里,拍了拍手(虽然他的手是虚幻的),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我们这边。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又扫过我们这群“观众”,最后,落回了僵立原地的冥童身上。那条长舌头舔了舔嘴角(一个极其惊悚的动作),谢必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虽然嘛……”他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地府有规矩,不能随便干涉阳间的事情。”“不过嘛……”他顿了顿,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你懂得”的光芒。“你要是‘没了’……”他指了指冥童,又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不就没人知道了吗?”冥童长老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一股冰寒彻骨的死亡预兆,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了他的心脏!他猛地看向我们,又看向那四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气息已经完全锁定他的幽冥鬼差!他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他踏入这个局,想要狩猎“八阴之体”开始……他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而猎人,不仅仅是我们这些阳间的“蝼蚁”。还包括了……这些来自幽冥的……“规则执行者”!“不——!!!”冥童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尖啸,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想要拼死一搏,或者……逃!然而,已经晚了。谢必安手中的白色哭丧棒,轻轻向前一点。范无咎的黑色锁链,无声无息地甩出。牛头的钢叉,马面的长枪,也同时递了过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反抗的……规则压制。与……无声的湮灭。冥童长老的身影,连同他那不甘的尖啸,在那四道代表着幽冥规则的力量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洞窟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化魂池水微微翻滚的声音,以及……我们这边,某人嚼爆米花的“咔嚓”声,显得格外清晰。谢必安收回哭丧棒,满意地点点头,对着我们这边拱了拱手(虽然姿势有点滑稽):“林小友,各位,多谢款待(指怨魂)!公务繁忙,不便久留,告辞了!”范无咎也微微颔首。牛头马面则对我们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友好”笑容。然后,四道身影如同来时一样,缓缓沉入了化魂池那幽绿的“深渊”之中,消失不见。洞窟内,淤积的阴邪死气已然散去大半,空气虽然依旧带着地下的浑浊,却不再令人窒息。我们坐在小马扎上,看着空荡荡的“舞台”,又看了看彼此手中的快乐水,和中间那袋吃掉小半的爆米花。一种劫后余生、却又荒诞不经的感觉,弥漫开来。“所以……”罗艺龙咽下嘴里的爆米花,小心翼翼地问,“这就……结束了?”我喝掉最后一口快乐水,将纸杯捏扁,丢进旁边的“不可回收”垃圾袋(我带的),伸了个懒腰。“不然呢?”“戏看完了,爆米花也吃了,可乐也喝了。”我站起身,将小马扎折叠收好。“该……回家睡觉了。”众人闻言,也都纷纷起身,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疲惫的笑容。这场精心策划、险象环生、结局却意外“和谐”的复仇(兼钓鱼)之旅……终于,落下了帷幕。至于阴阳养鬼宗后续的报复,白莲教的阴影,鸦的谜团,域外邪神的威胁……那都是明天,乃至以后,才需要去烦恼的事情了。今夜,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血棺惊语之旱妖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