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秦军还是不放心,于是又加了一句话。“出去之后,用我们约定好的方式,报个平安。”秦军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的巨石并未落下,而是继续说话安抚赵立冬。“这边……我会尽力周旋。你安全,就是我最大的底牌。我哪怕是退休,我们也总算是自由的,财富是保住了的。”“老领导……您……多保重。”赵立冬的声音有些复杂。“嗯,快走吧。”秦军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他迅速将这部加密手机拆开,取出电池和si卡,分别用办公桌下的小型碎纸机处理掉,然后将手机壳用力掰断,扔进了不同的垃圾桶。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宽大的办公椅,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胸口依然有些发闷。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赵立冬能顺利逃脱,赌外面的关系还能发挥一些作用,赌自己多年编织的保护网足够坚韧,能够扛住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但那股冰冷的、仿佛宿命般的预感,却越来越清晰。他想起瑞江百姓送给祁同伟的那面锦旗——“铁腕惩腐恶,丹心照青天”。青天……他秦军头顶这片天,在云城笼罩了二十多年,如今,恐怕是真的要变了。窗外的天色,似乎更加阴沉了。远处,隐约有雷声滚过天际,预示着这个冬天,云城省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凛冽风暴。而他这位曾经的掌舵者,此刻心神压力却是大到了极点。………………云城省,省城郊外,某处不起眼的内部招待所。这里远离市区喧嚣,周围林木掩映,高墙电网与普通内部单位无异,但警卫级别却悄然提升至最高。空中,肉眼难辨的电磁屏障隔绝了所有未经许可的探测。三楼一间经过特殊处理、没有任何窗户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坐着以祁同伟、易学习为首的瑞江汇报组。另一侧,则是云城省长齐志宏,以及三位从京都而来的特别督导组成员。这三位成员两男一女,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衣着朴素,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而沉静,透着一种久居权力中心、见惯风浪的沉稳与权威。他们没有自我介绍,只有代号:李组、王组、赵组(女)。齐志宏省长亲自作陪,态度恭敬而慎重。会议室的灯光柔和,但照在每个人脸上,却显得轮廓分明。“开始吧。”居中而坐的李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面前的保密笔记本电脑,屏幕光线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易学习将一摞厚厚的、编着号的绝密材料复印件,轻轻推到督导组面前。“各位领导。”祁同伟的声音清晰沉稳,在静谧的会议室里回荡。“我和易学习同志,现将瑞江陈为国、胡朋、唐志远、秦伟等人严重违纪违法案件中,延伸发现的、涉及省级层面部分人员可疑线索及相关证据,做如下汇报。”祁同伟首先概述了瑞江案基本情况和已查实的核心犯罪事实,随即话锋一转。“在深入侦查和审讯过程中,我们发现,陈为国等人并非孤立作案。其资金网络、通讯联络、利益输送链条中,存在多条指向省城的异常‘虚线’。经过技术侦查、资金穿透和人员关系图谱分析,我们锁定了几个关键节点。”他操作九十年代运转并不快的电脑,一幅复杂的动态关系图谱在屏幕上显示了出来。红色线条代表资金流向,蓝色代表通讯联系,黄色代表人员关联。瑞江的几个核心人物如同蛛网中心,延伸出的线条中,有几条格外醒目,穿透市域边界,直接连接向省城的几个代号。“节点a,经查与省公安厅厅长赵立冬同志的秘书张某、司机王某存在密切的非正常经济往来和通讯联系。瑞江‘滨江一号’项目土地性质违规变更的关键时期,张某、王某与陈为国、唐志远有密集通话记录,部分通话内容经技术还原,涉及‘打招呼’、‘加快流程’等暗示性语言。同时,陈为国亲属控制的境外公司,曾向一个与张某亲属有关的离岸账户分三次转入共计约八百万美元,名义为‘咨询费’,但无任何实质咨询服务合同。”李组仔细看着图谱,手指在材料上对应的银行流水单据上轻轻划过,不动声色。祁同伟继续。“节点b,涉及省城‘鼎峰集团’实际控制人刘某。此人表面上是合法商人,但我们监控到,胡朋、唐志远等人曾多次在非公开场合与刘某密会。‘鼎峰集团’在瑞江并无实际投资项目,但却通过复杂的股权设计,成为‘滨江一号’项目某关键分包商的幕后控制方之一。资金追溯显示,项目启动初期,有一笔来自境外、经过多层洗白的巨额资金注入该分包商,来源疑似与刘某控制的海外基金有关。而刘某,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与赵立冬厅长交往甚密,是其在商界的‘白手套’之一。”王组微微蹙眉,拿起关于鼎峰集团的股权结构分析报告,仔细审阅。“节点c,也是我们认为最需要关注的一点。”祁同伟语气更加凝重。“在陈为国最后一次与海外关系人试图转移资产的加密通讯中(该通讯已被我方成功截获并破译),其曾提到‘省里大树’、‘老规矩”、“通道’等隐语。结合陈为国早年晋升关键阶段曾得到当时某位省领导(现已退休)的赏识,以及赵立冬厅长长期被视作该老领导在政法系统的延续力量这条线索,我们初步判断,瑞江利益集团背后,可能存在更高级别的保护伞。虽然陈为国等人至死未敢直接攀咬,但这条隐线逻辑上存在。”赵组(女)抬起眼帘,目光如电,看向祁同伟。:()重生祁同伟:诸君,请听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