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判断,基于什么?仅仅是通讯隐语和人事关联?”易学习接过话头,沉稳答道。“赵组,不仅仅是这些。我们市纪委在清查陈为国、唐志远等人办公室和住所时,发现了一些未销毁彻底的笔记残片和加密光盘碎片。经过技术恢复,里面有一些代码、缩写和数字记录,经交叉比对和关联分析,部分指向省里某些特定项目审批的异常加速,以及一些看似合规的财政补贴、土地指标调配背后的人为干预痕迹。这些干预的最终受益方,与鼎峰集团刘某等关联企业有重合。而能协调如此层级资源的,绝非赵立冬一人之力所能及。”祁同伟补充道。“此外,我们注意到,在瑞江案发后,尤其是陈为国等人被捕前后,省里某些部门对瑞江工作的‘关心’突然异常增多,甚至有非正式渠道传递出‘适可而止’、‘注意影响’的信号。这与正常的工作指导截然不同。结合齐省长之前提醒我们的,京都督导组秘密进驻后也发现省里存在人为早就设计的设置障碍、干扰线索摸排的情况,我们认为,有理由怀疑存在一个以赵立冬为关键执行节点、覆盖更广、层级更高的利益庇护网络。”汇报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祁同伟和易学习逻辑清晰,证据链环环相扣,既有扎实的已查实关联,也有基于证据的合理推断。督导组成员始终凝神静听,偶尔提问,切中要害。最终,李组合上手中的材料,与其他两位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开口,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祁同伟同志,易学习同志,你们的工作非常扎实,提供的线索和证据极具价值。瑞江的盖子揭开,脓血流到了省里,这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你们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理出这么清晰的脉络。辛苦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基于你们汇报的情况,以及我们督导组前期秘密调查掌握的信息,现在可以明确:云城省政法系统,特别是公安厅赵立冬,问题严重,涉嫌重大职务犯罪,并且很可能是更大腐败网络的关键环节。其背后的‘保护伞’层级,可能超出我们最初的预估。”齐志宏省长脸色严峻,沉声道。“李组,各位领导,省委坚决拥护和支持督导组的工作。无论涉及到谁,一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李组点点头,“现在,目标已经明确。赵立冬是关键。必须立即对其采取控制措施,防止其外逃、串供或毁灭证据。同时,对所有相关涉案人员、节点、资金通道,实施全面监控和封锁。”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位穿着便装、神情精干的年轻人快步走进,俯身在李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递上一张纸条。李组看了一眼纸条,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抬起头,声音斩钉截铁。“刚接到监控组报告,赵立冬有异常动向!”会议室内空气瞬间凝固。“果然狗急跳墙了!”王组冷哼一声。齐志宏立刻看向祁同伟。“同伟,你们在瑞江的军方技术支持……”祁同伟毫不犹豫,拿出另一部专用加密通讯器。“张大勇同志,目标已动,按第一预案,启动‘天网’收束程序,重点监控西南方向所有可能出境通道,及时共享位置信息,协同省厅钟阳厅长方面力量,务必将目标控制在境内!”几乎在同一时间,省城,赵立冬的秘密住所。窗帘紧闭,灯光昏暗。赵立冬已经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脚下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里面只有现金、不记名电话卡、伪造证件和几件换洗衣物。他脸色灰败,眼袋浮肿,早已没了往日省厅长官的威严,只剩下亡命徒般的仓皇与狠厉。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真实意图的痕迹。秦军的电话让他彻底清醒,京都的人来了,而且目标明确,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他选择了一条经营多年、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路线:先乘私家车到省城远郊一处私人农庄,那里有准备好的另一辆车和“向导”,然后连夜沿省道、国道穿插,避开高速监控,直奔西南边境某口岸,那里有早已打通关节的“蛇头”,可以安排他混入边境贸易车队出境,进入邻国后,再转道前往第三国。他看了眼手表,距离预定出发时间还有五分钟。他拿起那个即将被丢弃的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家人照片,眼中闪过一抹痛苦,随即被决绝取代。他拔掉电池,将手机扔进早已准备好的强酸溶液中。“叮——”另一部紧急联系用的单线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预设好的短信。“农庄安全,可出发。”赵立冬深吸一口气,提起行李袋,走到门后,侧耳倾听外面走廊的动静——一片寂静。他轻轻拧开门锁,闪身而出,迅速消失在消防楼梯的阴影里。他自以为行动隐秘、计划周详,却不知,从他接到秦军电话开始,甚至更早,他的一切就已暴露在无数双“眼睛”之下。省城某处,军方技术监控中心。监控屏幕墙上,省城及周边地区的地图清晰呈现。数个红色光点正在移动,其中一个尤为醒目,旁边标注着“赵立冬(实时模拟追踪)”。基于手机信号(即使关机也有最后位置)、车辆识别、人脸识别(覆盖关键路口和私人农庄外围)、以及对其亲信和关系人的全方位监控,赵立冬的行动轨迹被数字化重构,几乎实时显示。张大勇大校站在屏幕前,眼神冷峻,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鹰眼’报告,目标已离开巢穴,乘黑色轿车,车牌xxxxx,正沿规划路线a向郊外农庄移动。各监控单元注意,保持距离,避免打草惊蛇。边境协同组,‘闸门’可以准备了。”:()重生祁同伟:诸君,请听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