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电话里声音听起来是有点鼻塞。”导师说,“您是?”
“朋友。”五条悟说,“谢谢。”
他走出教学楼,站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涂白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穿着简单的衣服,背着书包,走在这些路上。
五条悟忽然发现,他对涂白的了解其实很有限。他不知道涂白平时上课坐哪个位置,不知道他和哪些同学关系好,不知道他除了芒果还喜欢什么。
他只知道涂白怕咒灵,构筑术式很厉害,耳朵敏感,脊背更敏感。
还有,生气的时候会拉黑人。
五条悟掏出手机,又给涂白发了一条消息(用另一个新号码):【感冒了?药吃了吗?】
没回复。
他收起手机,双手插在口袋里,走了。
第四天
五条悟去了那家他们常去的甜品店。
下午三点,店里人不多。他坐在老位置——靠窗的卡座,对面是空椅子。
服务员过来点单,是个年轻女孩,认识他。
“五条先生,今天一个人?那位黑头发的先生没来?”
五条悟抬头看她:“嗯,他生气了。”
女孩笑了:“吵架了吗?是很重要的人吧?要好好道歉呀。”
“很重要的人?”五条悟重复。
“不是吗?”女孩说,“您每次来都坐这个位置,每次都点两份甜品,一份芒果的给他。他吃的时候您就看着他笑。不是很重要的人怎么会这样?”
五条悟愣住了。
女孩去准备甜品了。五条悟坐在那里,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他想起第一次带涂白来这家店,涂白盯着菜单看了很久,最后小声说“太贵了”。他点了最贵的几样,涂白吃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小孩子。
他想起涂白喝醉的那天,脸红红的,说想当胡萝卜农夫。他笑了,涂白就瞪他,但耳朵是红的。
他想起在京都,涂白坐在他旁边看比赛,手指在桌上构筑沙盘,认真分析战术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我家兔子真厉害。
还有那天,涂白被他碰了脊背,整个人僵住,妖力炸开的样子。那时候他只觉得有趣,想知道更多。
但现在——
五条悟看向玻璃窗。窗上映出他的倒影:白头发,墨镜,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摘下墨镜。
冰蓝色的眼睛看着玻璃里的自己。
不是“有趣”,不是“玩具”,不是“搭档”。
是“很重要的人”啊。
是想要他在身边,对他笑,对他生气,只看着他的人。
是如果他不在了,会觉得空落落的人。
五条悟低声说:“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喜欢涂白。
不是觉得有趣的那种喜欢,是真正的、想要在一起的喜欢。
服务员端着甜品过来,看到五条悟的表情,愣了下:“五条先生?您没事吧?”
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笑了:“没事。谢谢你的甜品。”
他吃了一口,还是那么甜,但今天觉得没那么难吃了。
吃完甜品,他走出店门,站在街边,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