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什么那你为什么把脸转过去了?”
“热。”
“晚上开了空调二十度,哪里热了。”
涂白不说话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热,热度从耳尖一路烧到耳根,连带着脸颊也开始发烫。
五条悟把他的腿轻轻放回被子里,却没有躺回去,反而撑着手臂靠过来。
“脸这么红。”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刚才看到什么了?”
涂白把脸埋进枕头里:“什么都没看到。”
“哦——”五条悟拖长了尾音,“那要不要看清楚一点?”
涂白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手就被握住了。五条悟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腹部。
隔着那件薄薄的黑色背心,他清楚地摸到了——肌肉的纹理,紧实的触感,还有布料下隐隐的热度。
嗡的一声。
涂白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团烟花。
“你你你——”
“怎么?”五条悟的语气大方得不得了,甚至带着点得意,“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很大方的。”
涂白想把手抽回来,但五条悟握得很稳,没有用力,就是稳稳当当地按着,不让他逃。
掌心下的触感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呼吸时腹部微微的起伏。
涂白觉得自己要冒烟了。
不只是脸,是整颗头,整个上半身。那种热度从心脏泵出来,顺着血管烧遍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然后,他的耳朵冒出来了。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头顶一沉,一对毛绒绒的黑色兔耳“噗”地弹了出来,在空气中警惕地竖着,微微抖动。
五条悟盯着那对耳朵,愣住了。
涂白也愣住了。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从五条悟掌心抽出来,拽起被子,从头到脚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
“我睡了!”
被子里传出的声音又闷又急。
五条悟看着床上鼓起来的那一团,和被子边缘露出来的、还在小幅度抖动的黑色兔耳朵,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出声。
不是那种克制的、礼貌的笑,是憋不住的那种,肩膀都在抖。
被子里那团动了一下,耳朵压得更低了,紧紧贴着被子表面,像是想把整对耳朵也塞进去藏起来。
“别笑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深处传来。
“好,不笑。”五条悟说,但明显还在笑。
他清了清嗓子,勉强把笑意压下去,语气正经了那么一点点:“小白。”
被子没动。
“作为交换——”他故意拖长音调,“你不应该也让我摸一下你的腹部吗?”
被子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不要!”
拒绝得斩钉截铁,没有商量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