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聊天软件,打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下,输入关键词:“咒术总监会近期动向”。
跳出来的大多是无关的新闻和官方通告。他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咒术师匿名论坛的角落里看到一条三天前的帖子,标题是:“听说最近在搞内部清洗?”
帖子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有风声说要清理‘不稳定因素’,特别是那些来历不明、疑似异类的。不知道是不是针对谁。”
下面有零星的回复,有人猜测是针对某些自由咒术师,有人说是针对最近冒头的诅咒师集团。但有一条回复被顶了上来:“听说跟五条家那位有关。”
再往下翻,帖子就被删除了。
涂白盯着屏幕,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关掉手机,靠在沙发里,手不自觉地护住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他能感觉到那团能量的存在,温暖,稳定,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疑似异类。来历不明。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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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直到下午才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如常,甚至还带了涂白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泡芙。但他把泡芙盒子递给涂白时,涂白注意到他手指关节有点红,像是用力握过什么东西。
“高专的事处理完了?”涂白接过盒子,问。
“嗯,一点小麻烦。”五条悟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脖子,“解决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涂白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种还没完全散去的、冰冷的压迫感。那是战斗或者对峙后残留的气息。
“什么麻烦?”涂白问,打开泡芙盒子。里面是四个奶油泡芙,表皮酥脆,撒着糖粉。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就是几个老头子啰嗦,跟他们讲了下道理。”
讲道理。涂白想,五条悟的“讲道理”通常不会太和平。
他没再追问,拿起一个泡芙咬了一口。奶油很甜,带着香草味。他慢慢吃着,眼睛看着电视,但余光注意着五条悟。
五条悟靠在沙发里,拿着手机在打字。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眉头微微皱着。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发完了,把手机扔到一边,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了?”涂白问。
“有点。”五条悟转过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在客厅灯光下显得有点疲惫,“你今天怎么样?耳朵还收不回去?”
涂白抬手摸了摸头顶。耳朵还在,而且因为放松,这会儿正软软地垂在脑袋两侧。他摇摇头:“还是不行。”
“那就别勉强了。”五条悟说,伸手过来,很轻地捏了捏他右耳的尖端,“这样也挺好。”
涂白耳朵抖了抖,但没躲开。他低头继续吃泡芙,奶油沾了一点在嘴角。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自然的凑过来,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奶油。
涂白僵了一下。
五条悟收回手,拇指在自己嘴唇上碰了碰,舔掉了那点奶油。然后他笑起来:“挺甜的。”
涂白感觉脸颊发烫,别开脸,把剩下的泡芙塞进嘴里,嚼得飞快。
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但他没再逗涂白,而是重新靠回沙发里,闭上眼睛,像是要小憩一会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在放一个综艺节目,里面的艺人在夸张地大笑。
涂白吃完泡芙,把盒子盖好,放在茶几上。他侧过头,看向五条悟。
那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但涂白知道他没睡——五条悟睡觉时不会这么端正地坐着,他通常会瘫成一团,或者直接躺在沙发上。
他在想事情。
涂白收回视线,也靠进沙发里。他抬起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毛茸茸的,暖暖的。
但也正是他是异类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