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画面。
不是战斗,不是任务,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
是早晨。公寓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五条悟站在厨房里,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旧衬衫,头发乱翘,睡眼惺忪地给他热牛奶。牛奶在锅里冒着热气,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回头看他,笑着说:“马上就好,再等一下。”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盛满了笑意。
涂白闭上眼睛。
对不起。回不去了。
---
同一时间,横滨。
涂宝从床上猛地弹起来。
他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梦。不对,不是梦。
是感应。
三胞胎之间的那种感应。涂白在叫他。在极度痛苦地叫他。
涂宝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冲到书桌前,抓起手机。手指在抖,按了好几次才解锁屏幕。他找到涂兔的号码,拨过去。
铃响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哥?”涂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也在抖,“你感觉到了吗?”
“二宝出事了。”涂宝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在哪?”
“山林……东京郊外的山林。我能感觉到方向,但说不清具体位置。”
“我马上过去。”涂宝挂断电话,转身就往外冲。
拉开门,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沙色的长款风衣,黑色的头发微卷,鸢色的眼睛慵懒地半眯着,但此刻正认真地盯着他。
太宰治。
“这么晚了,去哪?”太宰问,语气听起来轻松,但人已经挡在了门口。
“让开。”涂宝说,声音冷下来。
太宰没动:“宝儿,你脸色很差。出什么事了?”
“我弟弟出事了。”涂宝说,绕过他就想走。
太宰伸手拉住他:“你这样冲出去有用吗?知道他在哪吗?知道怎么救他吗?”
涂宝甩开他的手,眼睛红了:“我不管!我必须去!”
太宰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
涂宝愣住:“你——”
“陪你一起去。”太宰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而且,万一需要帮忙呢?”
涂宝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就跑。
太宰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但眼神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