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佛罗伦萨。
涂兔的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画室里画画。深夜,一个人,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他接起电话,听到涂宝的声音,手里的画笔“啪”地断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手指在发抖。
然后他转身,冲出门。
泽田纲吉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涂兔敲了几下没人应,直接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被惊醒了,坐起来,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棕褐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睡意。但看到涂兔的表情,那点睡意瞬间消失了。
“怎么了?”泽田纲吉问,掀开被子下床。
“我哥出事了。”涂兔说,声音在抖,“我得去日本。”
泽田纲吉没问第二句。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准备直升机。最快速度。飞日本。”
挂了电话,他看向涂兔,眼神沉稳:“换衣服,我们走。”
涂兔愣住:“你……你也去?”
泽田纲吉走过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他说,“而且,彭格列在日本也有资源。到了那边,我帮你找人。”
涂兔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泽田纲吉没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快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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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郊外,山林边缘。
毒血距离涂白只剩不到一米。
就在那滴血即将碰到他的一瞬间——
一道银光闪过。
□□带着千钧之力劈下来,斩断了那滴血,停在血涂和坏相之间,狠狠插进地面,刀身还在震颤。
所有人都愣住了。
涂宝从树林里冲出来,粉色的小卷毛在月光下乱飞,娃娃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眼泪还没干。他跑到涂白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他,对着三个咒灵大喊:
“不许动我弟弟!”
身后,又一道身影落下。
涂兔从直升机上跳下来,银白色的长卷发在夜风里飘扬,桃花眼红瞳此刻冷得像冰。他手里攥着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但谁都能感觉到,那把刀随时可以变成杀人的利器。
太宰治慢慢从树林里走出来,沙色风衣的下摆沾了点露水。他站在涂宝身边,鸢色的眼睛扫过三个咒灵,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泽田纲吉最后一个落地,黑色的西装外披着彭格列的黑色大衣,棕褐色的眼睛沉静如水。他挡在所有人前面,对着三个咒灵,声音平稳:
“几位,能不能给个面子,放过这个孩子?”
胀相盯着这几个突然出现的人,眼神变了。
三个咒灵,四个人类——不,不全是人类。那两个红眼睛的,和地上的兔子一样,是妖族。
“哥哥……”血涂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靠近坏相。
坏相皱眉,看向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