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宝摇头:“感应不到。应该甩掉了。”
太宰点点头,踩下油门。
“坐稳了,要提速了。”
车在夜色里疾驰,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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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疼。
全身都疼。手臂上被毒血溅到的地方火烧一样,脸上也火辣辣的,还有腹部——小腹那里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的是软软的被子,还有自己平坦的腹部。
宝宝还在。但能感觉得到它很不稳定,一会儿强一会儿弱,明灭不定。
“二宝!”
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涂白转过头,看见涂宝的脸凑过来,眼睛肿得像核桃,粉色的小卷毛乱糟糟的,娃娃脸上全是泪痕。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涂宝又要哭了,“你昏了两天你知道吗!吓死我了呜呜呜……”
两天?
涂白想说话,但嗓子干得像砂纸,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涂兔端着一杯水过来,银白色的长卷发披散着,桃花眼红红的,但没哭。他把水递给涂白,轻声说:“慢点喝。”
涂白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终于舒服了一点。
他放下杯子,打量着周围。
一个陌生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榻榻米,矮桌,壁橱。窗户拉着窗帘,看不见外面。
“这是哪?”他问,声音还哑。
“横滨。”涂宝说,“太宰先生的地方,很安全。”
太宰先生。
涂白想起那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他之前见过,是涂宝的男朋友。
“他……”涂白开口,又停住。
涂宝知道他想问什么:“是他救的我们。他和……还有涂兔的那个朋友。他们帮忙把那三个坏蛋打跑了。”
三个坏蛋……涂白想起森林里的三个咒灵。
“他们是谁?”他问。
“不知道。”涂宝摇头,“但很厉害。要不是太宰先生他们,我和涂兔可能打不过。”
涂白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想起另一件事。
五条悟。
“前辈他……”他开口,又停住。
涂宝和涂兔对视一眼。涂兔犹豫了一下,说:“他……在找你。”
涂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你找得很疯。”涂兔继续说,声音很轻,“咒术界那边消息都传遍了。五条悟发疯一样在东京到处找,听说还闯了总监会,把人家大楼震碎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