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句我一言,吵得十分的欢快。
朱见深就没有急着开腔,只是偶尔出声,颇有火上浇油的味儿。
朱佑棱端着小板凳坐着,脑袋呢,望着天花板,本来在期待会不会打起来。
然鹅没有,他们就是吵得欢乐,根本就没有挽袖子打一架的意思。
朱佑棱有点儿失望,这样的场面还不如昨儿朱见治和朱见沛吵架来得欢乐呢!
估计是因为朱见治和朱见沛是青葱少年郎,而现在的。。。。。。基本都是老登儿。
年轻的也有,但五品及以上官员才有金銮殿参与早朝的资格,大多身居高位的官员,年龄都在三十加以上。
有好几位都是头花发白的老头子,他们是老老登儿,更是吵架的主力选手。
——到底在吵什么啊!
认真聆听了一会儿的朱佑棱又开始双眸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感觉自己语言匮乏,好多语汇都不懂。
——啊,肯定不是我的锅,肯定是老登儿刻意的。
朱佑棱转而去瞅朱见深,没曾想朱见深看似走神,实则没有走神。
注意到朱佑棱瞅他,还对着朱佑棱疯狂眨眼。
朱佑棱:“?”
不是,小亲爹,你居然在认真听呢!
“行了,这里是金銮殿,不是菜市场。”
朱见深开口,打断了大臣们的争论。
“朕只是让你们提提如何增加国库收入,你们就一个个的,吵得不可开交。
还从昨儿吵到今儿,朕难以理解,难道朕提了很过分的要求。”
“臣等惶恐。”
“别说惶恐这词。”
朱见深牙疼,无语的说。
“你们一说惶恐,朕就开始惶恐。
如今年景不好,一年接着一年,不是发生水患就是遭遇旱灾,你们仔细好好想想,这样的情况,朕能提高农税?”
朱佑棱深以为然的点头,还补充一句。
“不止不能提高,还要减免农税。”
“对。”
朱见深肯定了儿子的说法,父子俩一唱一和的说话,又轮到朱见深说。
“是要减免农税。
可减免农税,国库收入不可避免的减少,边关那边年年所需军饷数额庞大,朕实在烦忧。”
底下大臣们欲言又止,显然并不赞同减免农税。
但此时的大明朝廷,并不像后期那边,皇帝对大臣没有一点威慑力。
大明后期朝政举步维艰,哪怕崇祯皇帝再勤勉,再朝夕令改又如何,他的很多命令,连中枢朝廷都出不了,自然到不了地方。
而此时,大明还算鼎盛之时,哪怕大明战神的骚操作,造成国家动荡,但随着时间流逝,也趋于平静。
如今正是吏治挺清明的时候,皇帝的命令,从中枢朝廷下达,会很快传达到地方。
当然了,由于信息的延迟性,还有‘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特色,导致即使有些命令传达到了,也会假装不知道,要吗办得敷衍,要吗根本不办。
这种情况,其实朱见深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