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敕令斥责的对象没有收到似的,一点回应都没有给。
朱见深险些气炸肝儿,下了早朝对着心爱的万姐姐,依然怒气勃然。
“那藩子当真欺人太甚。”
“深郎莫生气。”
万贞儿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到朱见深的手中,“既然不听敕令,那就出兵远征,将那反叛者杀了以儆效尤。”
朱见深接过茶杯,也没心思喝,直接拿着,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顿时茶水都溅了出来。
“朕倒是想出兵。”
朱见深咬牙,挺生气的说。
“贞姐,你是不知道,朕一提用兵,底下那些大臣,十个有八个跳出来反对!
不是说什么‘劳师远征,耗费钱粮’,就是‘哈密偏远,得之无益,弃之无损’!
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好像朕是个穷兵黩武的昏君似的!”
朱佑棱刚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准备吃,就被朱见深的大嗓门震得耳朵疼。
朱佑棱揉揉耳朵,“父皇啊,小声一点,孤是你儿子,娘亲是你心爱的贞姐,父皇你要大声吼,就去外边。”
朱见深:“你这兔崽子怎么说话的。”
“父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朱佑棱口齿伶俐的道。
“不是早就知道了嘛,那些家伙,只会在在朝堂上耍嘴皮子!
有时候明明很期待他们打起来,偏偏就不打。”
说到这儿,朱佑棱还装模作样的长吁短叹一番。
“父皇你该这样骂,那土鲁番的阿力,都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了!
今天敢占哈密,俘虏忠顺王,明天就敢窥伺嘉峪关!
这帮书呆子,懂个屁!”
“鹤归,不许说脏话。”
万贞儿提醒道。
“哦,好哒娘亲,儿子吃银耳莲子羹。”
朱佑棱果断闭嘴,不再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万贞儿走到朱见深身后,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声音依旧柔缓,话却带着狠劲儿。
“深郎,你是皇帝,金口玉言。
他们反对,是他们鼠目寸光。
我知道的,你咽不下被冒犯的气。”
“也是!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往后西北那些部落,谁还把大明放在眼里。
都会觉得咱们好欺负,今天你抢一块,明天他占一点,这万里江山还要不要了。”
“贞姐,还是你懂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