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挑几个稳妥的人跟着就成。”
朱佑棱的语气不容置疑,“朕的确想去城隍庙会看看,日落前回宫便可。”
铜钱没有劝诫,毕竟是十五岁的少年郎,最是喜欢热闹的年龄,偏偏被掬在宫里,负担着一国之重。
老实讲,朱佑棱的抗压能力还挺强的。
铜钱更是深知这位年轻主子外表沉静,内里极有主见,且行事有度。
更重要的是,如今太上皇上和太上皇后不在京中,皇帝便是他唯一的主子。
铜钱躬身道:“遵旨。
只是…万岁爷,今日庙会,鱼龙混杂,务必跟紧属下。”
“朕知道。
有你在,无妨。
低调些便是。”
朱佑棱打断他,已然起身去了内室换衣服。
不多时,一位身着天青色直裰,头戴方巾、手持一柄素面折扇的文弱书生,在几名同样作寻常家仆以及精悍护卫簇拥下,自西华门悄然出宫,汇入了京城午后熙攘的人流。
铜钱这二货,居然扮作老家人模样,目光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朱佑棱:“。。。。。。。”
就说这样搞,惹不惹人注意吧!
朱佑棱懒得关注铜钱,只四处打量。
一出宫门,鲜活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城隍庙前人声鼎沸,香烟缭绕。
卖香烛纸马的,卜卦算命的,吹糖人的,画脸谱的,吆喝各种小吃零嘴的……摊位比比皆是。
杂耍班子敲锣打鼓,圈出一块空地表演顶缸、吞剑,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讲着‘水泊梁山’的段子,还有戏台子上依依呀呀唱着时兴的戏曲。
朱佑棱放缓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随大流的给了铜钱作为花彩,朱佑棱就跑到一个卖木雕小玩具的摊前,挑了一个憨态可掬的泥巴玩偶。
之后又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那里买了两串,自己拿一串,另一串递给扮作小厮的贴身太监,小太监受宠若惊地接过,却不敢真吃。
“那讲评书的真有趣。”
朱佑棱转而对老人家打扮的铜钱。
“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真是精彩的故事。”
铜钱:“喜欢的话,少爷可以多逛逛。”
朱佑棱:“这不是在逛嘛!”
不知不觉,朱佑棱一行人随着人流走到了庙后一片相对开阔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