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正在举行“射圃”
比赛,并非军中的弓马骑射,而是民间流行的,以小型弩箭或弹弓射击彩头(如彩绸、铜钱、泥人等)的游戏,吸引了不少青壮男子和好奇的孩童围观,不时爆发出喝彩或惋惜声。
朱佑棱也挤过去观看。
射圃的彩头颇丰,最高处挂着一匹上好的杭绸,引得不少人摩拳擦掌。
然而,那设置箭靶的刁钻角度和距离,让许多自称好手的人铩羽而归。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女声响起:“这般简单,也值得这般为难?阿福,弓来。”
人群微动,朱佑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利落地分开人群,走到射圃线前。
那是一位少女,看年纪不过十三四,身量高挑,未穿寻常闺秀的罗裙,而是一身便于活动的杏子红绫窄袖短衫,下配同色长裤,腰束革带,足蹬鹿皮小靴,一头乌发用一根简单的银簪绾成男子般的髻,更衬得她脖颈修长,英姿飒爽。
她面容并非绝色,但眉目疏朗,鼻梁挺直,一双眸子尤其明亮有神,顾盼间自带一股磊落坦荡之气,在周围一众男子中,竟无半点怯弱。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筋骨强健的老仆,闻言立刻从背上解下一张制作精良,尺寸略小的骑弓,并一壶羽箭,恭敬递上。
少女接弓,试了试弦,动作娴熟。
她不看那些低处的彩头,目光直接锁定了最高处那匹杭绸下方的细小悬挂铜环。
“姑娘,那铜环可不易射中,力道角度稍有偏差便……”
设圃人好意提醒。
少女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很快,少女搭箭上弦,开弓如满月,箭去如流星。
嗖—啪!
!
!
轻微的断裂声响起,悬挂杭绸的细绳应声而断,整匹绸缎翩然落下,被那老仆阿福稳稳接住。
“好!”
“好箭法!”
人群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这时候,朱佑棱才看清,这少女不仅射断了绳子,箭矢更是穿过铜环,深深钉入后面的木桩,这准头。。。。。。这力度。。。。。。
让朱佑棱甘拜下风,比不过比不过!
“姑娘真是女中豪杰。”
设圃人佩服万分,连忙将绸缎奉上。
少女接过绸缎,随手递给老仆,脸上并无太多得色,仿佛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目光扫过周围仍在惊叹的人群,就这么巧合的与,站在不远处,同样目露惊讶与欣赏的朱佑棱对上。
少女有些惊讶,主要是觉得这位气质清贵的书生有些面熟,身边跟着的人也不似寻常仆役。
却又想不起为何面熟,少女便大方地朝朱佑棱点了点头,并无一般女子被陌生男子注视的羞怯。
朱佑棱心中一动,少女的这份爽朗大气,让他产生了认识一二的想法。
而正当朱祐棱想要上前攀谈两句时,却听得人群外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惊叫。
“让开!
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