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惊了!”
只见一匹受惊的枣红马,拖着一辆歪斜的马车,疯狂地朝着庙会人群冲来。
车夫早已被甩落,马车现在无人驾驭,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撞翻了好几个摊子,引起更大的混乱和恐慌。
“保护少爷!”
铜钱低喝,与护卫瞬间收缩,将朱佑棱护在中心。
但惊马速度太快,人群慌乱拥挤,一时难以快速避开。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少女柳眉倒竖,不仅没退,反而将手中拿着的弓往老仆怀里一塞,娇叱一声:“阿福,拦住它!
别伤了人!”
那老仆阿福应声而动,这次却没有硬抗,而是身形如鬼魅般前冲,在惊马即将冲入人群的刹那,一个灵巧的翻滚,竟从马腹下险险穿过,同时手中寒光一闪,似乎有什么极细的东西缠上了马腿。
惊马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嘶,前蹄一软,轰然侧倒,连带那歪斜的马车,撞在路边一个卖瓷器的大摊上。
顿时,摊上的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小贩立马哇哇大哭起来,心疼被砸得粉碎的各式瓷器。
“阿福,赔摊主损失,再看看那车夫和马主何在,他们也得给出赔偿。”
少女跑到阿福面前,直接吩咐道。
老仆默默点头,自去处理。
少女这才转过身,看向被铜钱等人护着的朱佑棱,见他无恙,舒了口气,抱拳道。
“这位公子受惊了。
方才混乱,没伤着吧。”
她行的是抱拳礼,配上那身利落打扮,更显英气勃勃。
朱佑棱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拱手还礼:“在下无事,多亏姑娘与贵仆出手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姑娘箭术超凡,又观姑娘举止气度,莫非是军中子弟?”
少女爽朗一笑,笑容好不灿烂的道:“公子好眼力,家父曾任大同镇守副将,去年刚调回京营。
小女子姓沈,单名一个‘鸢’字,自幼随父兄在边关长大,习得些粗浅功夫,让公子见笑。”
“沈姑娘巾帼不让须眉,何谈见笑。”
朱佑棱真心赞道。
姓沈?
有点儿耳熟!
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朱佑棱便继续称赞:“方才一箭,已见真章。
更难得是,沈姑娘这份临危不乱的胆识与担当。”
“公子过奖了。”
沈鸢摆摆手,目光清澈,带有一丝不好意思。
“公子气度不凡,身边又有护卫跟从,想必是世家子弟出来游玩。
今日庙会热闹,却也杂乱,公子还需小心些。”
这时,五城兵马司的兵丁闻讯赶来处理现场。
铜钱凑过来,悄声催促,说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