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朱佑棱并不急于回到案前,而是信步走到殿外廊下,看着庭院中被烈日晒得有些蔫的花木,深深吸了口气。
连续数时辰的高强度脑力劳动,即使年轻,也是会感觉疲惫的。
这时候,朱佑棱忽然想起,今日似乎是…沈崇进宫述职的日子。
咦!
等等沈崇。。。。。。
怪不得觉得熟悉,又觉得忘了什么事儿。
这沈崇,不就是沈鸢的爹嘛。
沈崇这人其实并不出名,真正在历史留有一笔的是他的父亲,沈鸢的祖父沈彬。
沈彬进士出身,字原质,武康(今浙江德清)人,正统七年(公元1442年)中进士,历任刑部郎中等职,以干练著称。
育有两子,长子沈峻现任杭州知府;次子沈崇,原大同镇守副将,现进京续职,任京营副将。
朱佑棱想起来后,心中微动,忙唤来太监询问:“沈崇觐见,安排在何时?”
太监赶紧回话:“回万岁爷,好让万岁爷知晓,安排在申时初(下午3点),在武英殿偏殿。”
朱佑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随后他回到案前,拿起下一份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很快时间到了申时初。
武英殿偏殿内,京营副将沈崇已经等候多时。
沈崇年约三十五六岁面容黝黑,身材魁梧,举止间带着军人的干脆利落。
他恭敬地向御座上的年轻天子行礼,汇报京营近期操练,防务情况。
朱佑棱听得仔细,问了几句关于火器配备以及骑兵训练的问题,沈崇都对答如流,显然实务精熟。
等深崇汇报完毕,朱佑棱照例勉励几句:“沈卿久在边关,熟知戎事,现如今调任京营,当尽心整顿京营乱象,不负朕的期望。”
“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沈崇肃然道。
按例,此时汇报完毕后,沈崇便可告退。
但朱佑棱顿了顿,突然好似随口问道:“听闻沈卿有一女,自幼随军在边关长大?”
沈崇一愣,没想到天子会问起家事,忙答道:“回陛下,臣确有一女,名鸢,性子顽劣不堪,自幼不喜女红,只爱摆弄刀枪弓马,不知陛下如何得知,倒让陛下见笑了。”
“哦?将门虎女,有何可笑。”
朱佑棱语气温和的道:“边关清苦,沈姑娘能随父驻守,倒是孝心可嘉。
如今回京,不知沈姑娘可还习惯?”
沈崇心中诧异更甚,只得答道:“劳陛下垂问。
小女德性子野惯了,京中规矩多,怕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微臣与内子,正严加管教,想来会习惯的。”
“嗯,无妨。
年轻人嘛,活泼些也好。”
朱佑棱点点头,不再多问,便让沈崇退下。
“沈卿且退下吧。”
沈崇满腹狐疑地退了出去,不明白朱佑棱这位少年天子为何突然问起女儿。
只能归因于陛下仁厚,关怀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