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极仔细,不时提笔在名单上圈点、批注。
“铜钱啊!”
朱佑棱突然道。
“你来看看,依靠你的眼光你觉得哪些人可以留用,哪些人需要更换,哪些人需要敲打?朕相信你心中和朕一样,早已有数。”
铜钱接过一看,半晌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先开口说啥,正在组织言辞。
“陛下,他们这是在怀疑锦衣卫的能耐。”
铜钱强调说。
“对啊!”
朱佑棱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们就是在怀疑锦衣卫的能耐。
哦,不,他们不止怀疑锦衣卫的能耐,还觉得在汪直没有从辽东回来,尚铭还在南京的情况下,东西两厂并不算什么。”
铜钱:“。。。。。。”
“那万岁爷的意思是。。。。。。”
铜钱斟酌的道。
“抓贼拿藏?”
朱佑棱:“不这样的话,你有更好的主意?”
铜钱摇头,表示自己脑子笨,想不到好的招儿。
朱佑棱吁叹一声,道:“传朕旨意,明日召见内阁,礼部,都察院,翰林院的主要官员,朕要亲自定夺恩科主考,阅卷官人选。”
“是。”
朱佑棱放下朱笔,神色复杂难辨。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这大明的科场,容不得半点污秽!”
铜钱颔首附和,认同朱佑棱的观点。
朱佑棱突然道。
“如今已经六月了,也不知道父皇和母后现在如何了。”
铜钱回答:“大概很舒服。”
“去掉大概!”
朱佑棱摇头,哭笑不得的道。
“就是很舒服。”
的确如此。
六月的江南,是夏雨绵绵的季节。
梅子黄时雨,淅淅沥沥,将苏杭的粉墙黛瓦,小桥流水晕染成一幅氤氲的水墨长卷。
不同于京城的肃穆与燥热,这里的空气湿润而慵懒,带着莲叶的清香和丝竹的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