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查!
而且要一查到底。
看看这考题是从哪个环节漏出去的,又涉及了哪些人。”
“第二,稳!
要狠狠地稳住局面,不能因为考题可能泄露,就起了废了这次恩科的想法。
鹤归你要真有这样的想法,才是真的中了那些老狐狸的圈套,让天下士子看朝廷笑话。”
朱佑棱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一口气憋得难受。
他嘟囔道:“儿臣知道要查,要稳。
可是吧,儿臣就是突然感性起来。”
朱佑棱又道:“只要一想到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可能就因为别人提前知道了题目,而被挤下去无法榜上有名,儿臣就…就觉得对不住他们。”
万贞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柔声道:“我儿仁厚,这是好事。
但为君者,不能只凭意气用事。
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利用这件事。”
“利用?”
朱佑棱抬头,有些不解的问:“如何利用?”
万贞儿眼中精光一闪,微笑着道:“考题泄露,是危机,也是机会。
正好可以借此把你之前想整顿科场,清理某些人的想法,大大方方地摆到台面上来。
查呢,不仅要查泄题的,那些借此机会上蹿下跳,买卖试题之辈,正好一并收拾了!
你不是让东西两厂、锦衣卫都盯着吗?现在鹤归你瞧,鱼自己蹦出来了。”
万贞儿说法,倒和朱佑棱心中所想,不约而同。
“你娘说得没错。”
朱见深这时候又道:“可以明发上谕,就说接到举报,科场有人作弊,朝廷为慎重起见,将彻底核查。
一方面安抚士子,显示朝廷公正决心;另一方面,给你的人动手抓人查账,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雷霆手段,为君者要有,但面上的文章,有时候也得做做。”
听了父母的话,朱佑棱心中的郁气散了大半。
的确,光生气有什么用?得把坏事变成好事。
他从万贞儿身边坐直,揉了揉脸,又恢复了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只是眼里多了几分狠劲。
“父皇母后,儿臣明白了。
儿臣这就回去,让他们好好查。
不查出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
另外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这次,儿臣非得把科场这股歪风,狠狠制止不可!”
万太后笑着点头:“这才对。
去吧,想做什么就去做,有你父皇母后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