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一把夺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份名单,人名、籍贯、购买时间、银两数目,记得清清楚楚。
张汝贤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定金五百两,事成后再付一千五百两。
尚铭接过账本,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还算识相。
陆大人,你看…”
陆炳点点头:“人证物证,购买试题的买家名单,都齐了。
钱旺和他叔叔钱德海,一个也跑不了。
这条线,算是基本理清了。”
尚铭起身,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陆大人,该去向万岁爷复命了。
这回,够杀一批,吓破一批人的胆了。”
两人走出阴暗的诏狱,秋夜的凉风一吹,仿佛也吹散了些许血腥气。
但他们都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考题泄露案背后,还有更深的网。
比如,那个能提前“看到”
题的宫里太监是谁?
张汝贤的父亲张百万,一个商人,怎么会知道找钱旺这条线?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保护伞?
不过,有了手里这些,足够交差了。
他们的皇帝啊,虽说年幼,但是手段不凡,必然能借助这些证据,狠狠敲打那些伸向科场的黑手。
这是几日后的事儿,暂且不表。
接着说贡院恩科考试——
所谓恩科,有别于三年一届的科举考试。
他一般是新皇登基,特意加的。
主要为了惠及天下读书人,并为登基的新皇选择一批天子门生。
恩科是不计算在三年一届的科举考试中的,比如按照常规,应该是来年科举考试。
可朱见深不是禅位了嘛,朱佑棱登基为帝,大手一挥,就宣布崇光元年举行恩科。
这是好事啊,奈何那些个玩意儿,真的太不要脸,居然朝恩科动手脚。
纯属直接戳朱佑棱的肺管子。
朱佑棱气得狠,自然下觉得要狠狠地整治一番。
敢伸爪子的,全部砍断爪子。
而虽说试题已然被泄露的事,已经广而告之。
但贡院却依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主考官和监考官都只许进不许出,因此还不知道。
三日为限的第一场考试结束,第二场开始,试题也是朱佑棱出的,主要考一位地方官员如何治理一方,其中涉及民生民情以及当地的地理环境。
第三场也就是最后一场考试,则是对水利工程,边患以及吏治的思考,不是朱佑棱出的却也不差。
徐文卿此人,是有真材实料的。
虽然一些思维显稚嫩,但颇有见地。
三场考试下来,徐文卿自觉发挥尚可。
只是连日的煎熬,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硬饼早已吃完,咸菜也见了底,最后两日熬的小米粥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