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礼部仪制清吏司,那姓周的员外郎。
礼部仪制清吏司这个官职,看似不高,只是从五品。
但却掌管着科举考试中试卷收受、弥封、誊录等关键环节。
周员外郎出身书香门第,早年亦曾苦读,中进士后却因朝中无人,多年不得升迁。
又因家中人口日繁,开销渐大,靠俸禄早已入不敷出,看着同科进士外放捞得盆满钵满,又有攀附权贵平步青云者,周员外郎心中渐生不平与贪念。
尤其是负责科考实务后,亲眼见到那些不通文墨的富家子弟,凭借银钱开路,也能榜上有名,他心中那点读书人的清高与坚持,在现实和诱惑面前,一点点崩塌。
去年的时候,其实周员外郎已经小试牛刀,替人稍作遮掩,获利颇丰。
这次恩科,显然他胃口更大,却万万没料到,朱佑棱心狠起来,是真的狠。
至于那位宫中的御用监掌司太监钱德海。
他呢,也算在宫中经营多年,靠着巴结上司,处事圆滑,才爬到了御用监掌司的位置,负责部分宫内采买和器用制作。
这其中,油水丰厚,钱德海捞了不少,干脆就在宫外置了宅院,养了侄儿钱旺打理。
钱旺是个伶俐人,借着叔叔的势,在京城专做‘牵线搭桥’的生意,三教九流皆有往来。
钱旺深知科举是桩大买卖,那些急于求成的富家子弟和望子成龙的商贾,为了功名可以一掷千金。
于是乎,钱旺通过钱德海,开始做起科举舞弊的‘高级经纪人’。
“呵,纳粟监生,请枪|手|代|考才能中举,这次又想买题买名次?”
朱佑棱把纸往桌上一拍,气笑了。
“这张百万,生意做得挺大啊,手都伸到科举上来了。
还有这个周员外郎,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有宫里那个钱德海,御用监的油水还不够他捞的?连科场买卖都敢做。”
铜钱在旁边赔着小心:“万岁爷息怒,这帮人利欲熏心,胆大包天。
不过东厂和锦衣卫都盯死了,证据也搜集得差不多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等?还等什么?”
朱佑棱冷笑,“恩科都考完了,这帮人估计正做白日梦呢。
传朕口谕,不,直接让尚铭和陆炳动手!
抓人!”
“现在?”
铜钱一愣,“万岁爷,这…刚考完就抓,会不会动静太大?而且,还没放榜。。。。。。”
“你的意思是放榜时候抓?”
铜钱头皮发麻的反问:“。。。万岁爷觉得呢?”
“是个好主意。”
朱佑棱眼神发冷,阴森森且咬牙切齿的说。
“在他们最得意最松懈的时候,一巴掌拍下去,啧。。。。。。”
标准的杀人诛心!
朱佑棱喜欢,倒缓和了少许脸色。
“就这么办,让全京城的人,都好好看看,敢在科举上动手脚,是什么下场!”
“是!
奴才这就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