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卿回望那重重宫阙,顿时恍如隔世,思绪复杂难言。
徐文卿并不知道,在他走后不久,御书房里,朱佑棱正拿着他那份试卷,看得频频点头。
“文笔不错。”
朱佑棱点评道:“试卷中所提诸策,虽不算完善,但都基本切中要害,尤其这个,唔,‘清丈田亩、严查侵欺’与‘修水利以防灾非赈灾’二条,深得朕心。”
朱佑棱对旁边的万安说道,“更难得是这份心性,历经科场风波,殿试之上,沉稳依旧。
此子,可堪造就,不错。”
万安捋须附和道:“陛下所言甚是。
徐文卿出身寒微,深知民间疾苦,又是陛下亲自擢拔,忠心可鉴。
确是可造之材。”
“万卿觉得,该拟定怎样的名次?”
“徐文卿模样文采都很不错,不如探花郎?”
“探花郎?”
朱佑看了看另外两份出众的文章,想到他们的年龄以及长相,顿时嘴巴抽了抽。
就相貌而已,还真就只有徐文卿,能胜任才貌双绝的探花郎。
朱佑棱提起朱笔,在徐文卿的名字上,轻轻一点。
一甲第三名,探花,就此尘埃落定。
“明日传胪大典,朕要好好看看,这位‘徐探花’。
对了,”
朱佑棱看向礼部尚书和万安。
“皇榜张贴了吧。”
“还没有,万岁爷您说了,要三甲进士同时张贴。”
万安赶紧道。
“那就好!
等今天就张贴皇榜,将三甲进士名单广而告之天下。”
朱佑棱此时的内心充满了恶趣味,当然是对徐文卿的。
朱佑冷拔管迫切的想知道,当徐文卿发现金銮殿上的皇帝,就是将民舍租住给他的‘贺’公子时,会有怎样的表情。
。。。。。。。
抓了‘科举舞弊’后的恩科再次放榜,时间推迟了将近10天。
这10天里,京城跟炸了锅的蚂蚁窝似的。
大家都伸长脖子等消息,老百姓则天天议论,猜谁是状元,猜皇帝会怎么点。
结果没曾想,出了恩科皇榜外,还多了一个‘作弊’榜。
上了‘作弊榜’的人,掩面羞愧难说,一辈子都觉得毁了,倒是那群老老实实考试的学子欢喜雀跃。
“状元江西王守仁,榜眼南京周臣,探花浙江徐文卿!
文卿,你是探花。”
高声呼喊报喜讯的是徐文卿的同乡。
他也榜上有名,不过排在了100名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