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棱今天穿得很正式,由于距离挺远的,并不能看清楚脸,但那股天威赫赫的气势,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很快,吉时到。
礼部尚书捧着金榜,开始用他最大的嗓门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状元,江西王守仁!”
“第一甲第二名,榜眼,南京周臣!”
“第一甲第三名,探花,浙江徐文卿!”
每唱到一个名字,就有太监高声重复,声震殿宇。
被点到名的,要出列,走到御道中间,向皇帝行大礼。
“浙江徐文卿,上前觐见!”
徐文卿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赶紧深吸一口气,迈着有点僵硬的步子,出列,走到指定的位置。
随后撩袍、跪倒、叩首,动作一气呵成。
“臣,徐文卿,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座上,朱佑棱看着底下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清瘦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徐文卿。”
“臣在。”
徐文卿头垂得更低。
“抬起头来。”
徐文卿一愣,皇帝让抬头?
他不敢迟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恭敬地向上望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住了。
那张年轻、俊秀、此刻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不就是XX胡同里,租房给他,和他聊天谈人生理想的那位贺公子吗。
他是皇帝?
徐文卿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脑子一片空白
贺公子是皇帝?
徐文卿差点腿一软又要跪下,但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御座上,朱佑棱看着他这副目瞪口呆的傻样,乐了。
“徐探花,何以如此看着朕?莫非,朕脸上有花?”
朱佑棱语带调侃的道。
而这带着明显的调侃,让大臣们和新科进士们都有些奇怪,皇帝怎么单独跟探花开起玩笑了。
徐文卿被这一问,猛地回过神,脸唰地涨得通红,赶紧又低下头,结结巴巴:“臣…臣不敢!
臣…臣是…是…”
他“是”
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我看您像我房东”
?
找死呢,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