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办,兵部立刻拟旨,八百里加急发往宣府,命宣府总兵不惜一切代价,驰援大同。
京城三大营,由沈崇统领,即刻集结,三日内必须开拔,前往大同支援。
另外户部工部,全力调配粮草军械,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
众臣也知道事情紧急,连忙领命去办。
殿内只剩下朱佑棱,和守卫皇帝安全的铜钱。
朱佑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拳头捏得嘎吱响。
“父皇说得对,鞑靼果然报复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朱佑棱暗恼自己的疏忽大意,怎么就偏偏忘了鞑靼最喜反复且报复心强的事儿呢。
最最主要的是,“王越怕是有些得意忘形,防备松懈了。”
铜钱小声问:“万岁爷,那汪厂督是否前往辽东继续督军?”
“自然是要的。”
朱佑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汪直,如若大同有失,朕第一个砍了他。
毕竟全力以赴,将来犯的鞑靼斩杀殆尽。”
这一刻,朱佑棱身上再无半点少年的跳脱,只有帝王的决断与冷酷。
鞑靼来犯攻打大同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京城刚过完年的喜庆气氛荡然无存。
茶馆里没人再说评书了,都在忧心忡忡地议论战事。
粮价开始上涨,人心浮动。
沈府里,沈鸢也得知了消息,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父亲沈崇虽然调回京营,但很多老部下还在大同。
而且陛下此刻,一定又急又怒吧。
她坐立不安,想写点什么,又不知道能写什么。
最后,她只让丫鬟找出那柄镶宝石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仿佛这样,就能给远在边关的将士,还有皇宫里那个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年轻皇帝,传递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安喜宫,朱见深和万贞儿也在密切关注。
“该来的,总会来。”
朱见深叹道,“鹤归这次,是真遇到考验了。
年初的大捷,是功,也是催命符。
鞑靼这次,是憋着劲来打脸的。”
万贞儿忧心忡忡:“深郎,大同…守得住吗?”
“大同是坚城,只要守将不怂,粮草充足,守到援兵问题不大。”
朱见深分析道,“关键是援兵能不能及时赶到,还有…后续怎么办。
鹤归若只是解了大同之围,就罢了。
若他年轻气盛,想借此机会,再打一场大仗…”
“再打?”
万太后一惊,“国库…怕是撑不住连续大战啊。
而且,王越和汪直刚打了胜仗就松懈,再让他们领兵…”
朱见深摇头:“这就看鹤归的判断了。
是见好就收,稳固边防,还是…想一举打出十年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