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全都像被集体点了哑穴似的,全都不说话。
朱佑棱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又道:“主战的,说要调集重兵,与鞑靼决战。
好,既然要战,那么就好好的战。
告诉朕,打算让谁挂帅?王越?他松懈导致大同被围,你们放心把更多兵马交给他?还是从京城另派大将?派谁?粮草从哪儿出?户部你来说,国库还能挤出多少银子打一场灭国级别的大仗?”
嗯?灭国级别的大仗?
察觉到朱佑棱的‘野心’,户部尚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被朱佑棱点名了,户部尚书不得不苦着脸出列。
“回陛下,前年河工花费(治理黄河水利工程以及官员、工匠的简称缩写)去年恩科赏赐,加上北疆平日用度,国库实在不宽裕。
若倾力一战,或许可以支撑半年,但来年要是年景不好,各地赈灾,河工花费,官员俸禄,恐怕就。。。。。。”
朱佑棱:“。。。。。。”
“听到了?”
朱佑棱看向主战派,冷笑了起来。
“倾力一战可支撑半年,要是这半年的时间,打不垮鞑靼,咱们自己先得崩。”
朱佑棱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朕知道,鞑靼是游牧民族,多以放牧为生。
他们是马背上长大的民族,无论男女,都擅骑射。
如果鞑靼打不过的话可以跑,毕竟大明的兵大明的粮,可经不起长久耗在草原上。”
主战派不说话了,哪怕朱佑棱说得再阴阳怪气儿,都是说的实情。
朱佑棱最后做了总结。
“要想打,那就必须想想怎么切断鞑靼打不过就跑老巢的路。”
文武百官齐齐高喊。
“万岁爷英明。”
、
朱佑棱又想翻白眼了,但是他忍住了,看向主守派,又道:“主守的,说解围即可,稳固防线。
好,解了围,然后呢?等鞑子养好伤,明年再来?后年再来?真要这样做了,那朕的大明就永远被动挨打,,靠着城墙过日子?那年初的威宁海子胜仗,意义何在?就为了激怒他们,让他们年底来打咱们脸?”
主守派顿时也被说得哑口无言。
“所以打,不是现在倾国之力去拼命。
而且朕觉得,还没有到倾国之力去打鞑靼的地步。
而守,也不是缩在城里当乌龟。”
朱佑棱重新在龙椅下坐下,语气沉稳下来,“朕的意思,分三步走。”
“第一,解围。
这是当务之急。
严令宣府总兵,不惜代价,五日内必须赶到大同,与城内守军内外夹击,先解大同之围。
京城三大营,按原计划开拔,但不急着去大同,驻防居庸关、紫荆关一线,既为后援,也防鞑靼分兵袭扰京畿。”
“第二,反击。
大同解围后,王越、汪直,戴罪立功!
命他们集结宣大精锐,不要深入草原,就在大同外围,寻找鞑靼分散的小股部队,或者他们撤退时掉队的,给朕狠狠地打。
能杀多少杀多少,能抢多少抢多少。
目的不是灭国,是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就算他们能一时得逞,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犯大明者,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