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这么说,朱见深和朱佑棱这对父子俩还松了一口气呢。
而相对主桌的‘和谐’,藩王那桌,气氛就稍微拘谨点。
几位王爷互相敬酒,说的多是些“皇兄气色好”
、“皇嫂(万贞儿)操持辛苦”
,“皇上(朱佑棱)英明”
之类的客套话。
他们的王妃们则小声交流着京城的衣料首饰,偶尔羡慕地看一眼主桌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最热闹的其实还属长公主们带着外甥外甥女坐的那一桌。
重庆大长公主最是活泼,先举杯:“来,咱们敬皇帝侄子一杯!
这一年,辛苦啦!”
“敬皇兄!”
几个小豆丁弟妹也学着样子,举起手里的甜汤。
朱佑棱隔着桌子,没有起身,而是坐着举杯。
“谢各位姑姑,也祝弟弟妹妹们新年健康,快快长大。”
嘉善公主长公主抿嘴笑:“皇上辛苦是辛苦,可我看啊,某些人心里甜着呢。”
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桌上其他长公主都抿嘴笑起来。
她们都知道沈鸢的事。
朱佑棱耳朵微红,假装没听懂,“四弟少吃点甜的,免得蛀牙。”
朱祐杬奶声奶气的道:“谢谢皇兄。”
“皇上,我可是听说了,沈家那丫头,规矩学得可好了,宫里的教养姑姑,没一个不夸的。
什么时候带来给咱们瞧瞧啊?也让姑姑们帮你把把关?”
朱佑棱:“广德姑姑说笑了,又不是戏子,想叫来看就叫来看。”
朱佑棱的话,挺阴阳怪气的,怼的是广德长公主。
顿时广德长公主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本来嘛,朱佑棱敬重,朱见深的妹妹们才能在他的面前摆长公主的款儿,要是朱佑棱厌烦,就什么都不是。
朱佑棱可不是历史上,性格温吞的朱佑樘,脾气大着呢。
“吃菜,吃菜,这鲥鱼是刚送进宫的,鲜着呢。”
重庆大长公主缓和气氛,也暗示同桌的几位妹妹,调侃可以,却要有度。
毕竟朱佑棱是外甥,更是皇帝。
有皇帝的身份在,外甥什么的,什么都不是。
宴席过半,气氛更松快些。
小孩子们都吃饱了,开始坐不住,被乳母带到一旁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