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天后,西苑跑马场,朱佑棱和沈鸢又见面了。
这次是“奉旨约会”
,两人倒比上次元宵街上看灯时自在了许多。
沈鸢依旧骑着她的追云,朱佑棱也挑了匹好马。
两人没再比赛,就并辔慢行,聊着天。
“听说你最近在看《会典》和《诸司职掌》?”
朱佑棱问。
“嗯,太后娘娘让看的,有些地方看不太懂,正琢磨呢。”
沈鸢老实说。
“哪里不懂?说说看,或许…我能帮你参谋参谋。”
沈鸢也不客气,就把最近看书遇到的几个关于赋税征收,地方官员考核的疑难说了。
她问题提得很具体,显然是真思考过的。
朱佑棱有些惊讶,随即认真给她讲解起来。
他讲得深入浅出,结合实例,把枯燥的条文说得生动明白。
沈鸢听得眼睛发亮,不时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两人竟像同窗讨论学问一般。
跟在后面的宫人和容姑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这哪是谈恋爱,这分明是‘御前授课’兼‘未来君臣奏对预演’啊!
不过,看着还挺和谐。
讲完学问,话题又转到边关。
沈鸢说起她爹家信里提到的一些边镇趣事和困难,朱佑棱也说了些朝廷对边镇的安排和考量。
两人都发现,对方对兵事对民生,都有着一份共同的责任感和关切。
跑了几圈,两人下马,在旁边的凉亭歇息。
宫女奉上茶点。
“你好像…不太喜欢宫里那些宴会应酬?”
朱佑棱忽然问。
沈鸢想了想,道:“也说不上不喜欢,就是觉得有点累。
每个人说话都好像带着好几层意思,我得猜。
不如像现在这样,或者像在边关时,大家有什么说什么,痛快。”
朱佑棱笑了:“我也不喜欢。
可有时候,不得不应付。
不过以后。。。。。。”
朱祐棱看着她,真诚无比的道:“在自己宫里,可以不用那么累。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自在,就怎么自在。
只要别把房顶掀了就行。”
这带着调侃和承诺的话,让沈鸢心里一甜,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