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尽力把宫里这些琐事打理好,让陛下少操一份心。”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朱佑棱真心道:“至少,朕不用为后宫的事烦心。
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幽起来。
“你上次说的,给百姓找新‘活路’的话,朕一直记着。
许进那边已经将出苗的红薯种往山东河南送了。
虽然暂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朕想,朕已经处置一批地方官员,想必不敢再来一招‘阳奉阴违’才是。”
沈鸢眼睛一亮,很高兴的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愿上天保佑,能让灾区的百姓多一条活路。”
看着沈鸢由衷欣喜的样子,朱佑棱心中的郁气似乎也散去了些。
朱佑棱更加觉得有这样一个能理解他的抱负,为黎民忧心,又能给他带来些许慰藉的人陪伴,或许是这重重压力下,最大的幸运。
“对了,”
朱佑棱想起一事,“过几日母后寿宴,宗室命妇都会来。
德王妃也会从山东过来。
她若与你说话,你只需依礼应对即可,不必多言,也不必怯她。
你是未来的皇后,论礼法,她该敬着你。”
沈鸢明白了。
皇帝这是提醒她,也隐隐表明了要敲打德王府的态度。
她郑重点头:“臣女明白了。
定不失皇家体统。”
几日后,万太后千秋节。
庆典果然如朱佑棱所愿,喜庆隆重,但并未过度奢靡。
宴席上,沈鸢举止得体,应对从容,面对几位宗室王妃包括德王妃在内,不卑不亢,既显示了未来皇后的气度,也并未给人任何拿捏或攀附的机会。
万贞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德王妃几次想找机会跟沈鸢套近乎,都被沈鸢用礼貌而疏离的态度挡了回去。
宴会后,德王妃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朱佑棱得知后,只对铜钱说了句:“阿鸢做得很好。”
朱佑棱知晓,自己与宗室勋贵之间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不管是土地兼并,还是走私的滔天利润,每一项改革,都会触动宗室勋贵的神经。
但已经没法放任了,所以朱佑棱必须步步为营,同时也需要有能坚定站在他身边,理解并支持他的人。
高处不胜寒,朱佑棱又不善于孤芳自赏,沈鸢真的是朱佑棱认为的,最好的选择。
五月过后,炎炎夏日已然来到,夏日的京城,绿树成荫,但空气中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闷。
到了六月,京城突然变得像个巨大的蒸笼,热得人喘不过气。
紫禁城的红墙绿瓦在烈日下晃眼,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