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神识的触碰与交融,都带来灭顶般的极致感受。
并非单纯的痛苦,而是一种混杂着战栗、酥麻,与某种被彻底洞悉的强烈刺激。
“不……”
迟清影在识海中试图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抵抗,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对方强大而绵密的神识彻底包裹,动弹不得。
似是察觉到这细微的抗拒,那暗金元婴将怀中的雪白拥得更紧,其神识如无边潮水,强势涌入紫府的最深处。
属于剑修的凛然道意,属于龙族的苍茫传承、大道真解……这些外来的浩瀚信息,与迟清影原本的修炼法门、神识意志激烈碰撞、交融。
这种感觉,比肉身结合深入千倍。
亲密得令人恐惧。
迟清影本能地想要固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然而,那暗金元婴只是微微低头,以其灵光凝聚的额心,轻轻触碰了一下雪白元婴的前额。
一股极致的欢愉轰然炸开。
当两个元婴的光芒最终水乳交融,难分彼此的那一刻,迟清影的意识终于承受不住这冲击。
他就像一捧纯净的新雪,被灼热而霸道的烈阳彻底覆没,连最后一点形态都无法维持。
只能彻底放弃,全然沉溺于这场由郁长安所主导的交融里。
*
意识在昏沉与迷蒙间辗转。
迟清影已是不知第几次从昏迷中苏醒,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帘。
他已不在之前的空间,而正置身于一处陌生的宽阔灵池,池面氤氲着朦胧雾气。
池水看似清澈,实则是由浓郁到近乎粘稠的液态灵气汇聚而成,触感滑腻温润,仿佛拥有生命,紧密包裹着他肌肤。
恍惚间,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浸泡在过量的精元之中。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软,视线所及的肌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艳色痕迹。
无声昭示着他经历了怎样一场漫长而疯狂的占有。
迟清影虚弱地眨了眨眼,涣散的思绪难以凝聚。
他已记不清被强行灌注了多少龙元,也数不清这般荒唐的日子究竟持续了多久。
只模糊地忆起,从前与这执念深重的男鬼纠缠,每次至少也是整整七日……
身后传来的撞掼将迟清影涣散的意识稍稍拉回。
他居然仍被郁长安禁锢在池边。
喉咙早已沙哑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能从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
郁长安似乎察觉到他濒临极限的虚弱,俯身封住了他的唇。
一股温润平和的灵气随之渡入,勉强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也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
视野依旧模糊不稳,迟清影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自己早已在过度的索取中被甘死了,又靠着对方渡来的这口生气勉强复苏。
这感觉,竟是像极了被采补过度的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