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巴黎米兰,看看你们带出来的兵!
妮可今天穿了条吊带碎花裙,一双全牛皮的勃肯凉拖。多米尼克对此嗤之以鼻,她总会撺掇伴侣搞些新材料然后设计出丑八怪——大部分都是拖鞋,材质各种各样,开洞的、包头的、加绒的,她还会在拖鞋上缝些小装饰。。
警惕!上帝啊……这是对时尚的亵渎,就算真的很舒服也不行。
“boss,《天桥风云》的前三名决赛是在纽约时装周诶。”语气冰冷的像是做课题汇报。
妮可听到手机里传来深深的呼吸声,似乎还夹杂着“啪”的一声。另一个温和的男声进入,“妮可,多米被你气坏了。我认为你做的对,你还小,多出去见识世面挺好的。”
“埃文斯!”
“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詹迪。但是我都进决赛了,多米不会想看到我退赛吧。”
“你还没放弃那个赌约?”詹迪笑着说,“怪不得非要我当公证人。”
“当然。只要我能登上四大时装周,他就要跟我一起创立品牌。你让他准备好大干一场。四十三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八月的罗马还是很热的,妮可只是接了一小会电话就开始流汗,也可能是第一次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紧张的。
“聪明的孩子。”
2002年,比利时通过了一项同性结婚法案,给予同性伴侣继承权,但不允许收养儿女。这对相处二十三年的伴侣拒绝妮可举办婚礼的提议,只是简单举行了一个交换戒指的仪式。他们将妮可视如己出,对待自己的孩子,詹迪从不吝啬夸奖。
四大时装周,纽约、伦敦、巴黎、米兰,后三者门槛高,想要短时间收获名气,高包容度的纽约时装周是不错的选择。只是詹迪没想到妮可会选择真人秀,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纽约的商业化程度。
“你让她赶紧滚回来!”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
“听到了吗。”詹迪的笑意更明显了。
“她就是被你惯坏的。”
“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在那个雪天要求约会,你也不会捡到……”又是一场兵荒马乱,“好啦,宝贝,放下碟子,我前天才从中国带来的,它很珍贵。”
詹迪压低声音:“我有间商铺还空着,等你从索菲亚那儿回来,或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布局。哦——多米,那是维多利亚时代的鹦鹉螺花瓶,消消气……话又说回来,妮可,想好品牌名了吗?”
“是的,使命必达先生。”就算知道不是视频电话,妮可也点了点头,“Titillare。”
“起的什么烂名字……”一阵小声的嘟囔。
“有求必应先生——”妮可提高声量,希望boss能认清,这名字可是上辈子他自己起的,因为伴侣说这个词的咬字像是猫咪撒娇让人着迷。
奢牌的首席设计师在失去挚爱后变得疯疯癫癫的,被辞退后为了留住与恋人的爱居开始自立门户。多米尼克一年要出二十多个系列、两千多张设计图,他似乎有着源源不断的灵感,频繁的产出、出格的设计、不羁的风格让他成为时尚界的大魔王。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大魔王脾气古怪,大家依旧趋之若鹜,当妮可投递简历时,竞争比达到了惊人的万比一。
“拜托别叫那个绰号,我迟早把你踢出工作室。”
“你舍得吗?”不是妮可自恋,两辈子的经历,她敢说多米尼克找不到比她更契合的继承人。
詹迪立马回答:“他当然不舍得。”
“no!”
“别口是心非了,妮可来你工作室第一天,你只要一伸手她就递给你趁手的工具。”
“我当时站在人台前,机灵些的都会给我标记线胶带。”
“可是她只有七岁,还得垫脚递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