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仿佛能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比着小鸡手的意大利人,更高大的葡萄牙人虽然举手投降嘴巴却火上浇油。
好吧,他确实离不开水平过硬的孩子,尤其她还有一手好厨艺。多米尼克不情愿地说:“可是Titillare真的很……”
“多米,当你把詹迪送我的小狗取名叫pony,你已经失去了一些命名权。”妮可抱怨道,她看了眼黄色小狗,它不安于牵引绳的束缚,后爪踩在凉鞋上,两只前腿立起,在主人的腿上留下几道痕迹——没有一只小马驹会像它一样调皮。
“你为什么不用名字?”就像很多品牌创始人一样。多米尼克快要疯掉了。
妮可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比起NicoleDiRenzo他们更熟悉DiRenzo。”
“那……”
“DominicPiano被你自己注册了,而我们的合伙人Evans是一个从海上狂潮时期富裕的家族。”
“Titillare。”詹迪重复一遍,“可是多米,它念起来就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很可爱的名字。”
“好吧好吧……我看你才是有求必应。”多米尼克妥协,“决赛准备的如何了?”
“还没想好主题。”妮可抬头望天。
《天桥风云》一共有三名选手进了决赛,八千美元预算,要在五个月内设计出十二套衣服。现在才第一周,她还处于寻找灵感的阶段。
“大概方向都没有?”
“没有。”妮可发愁。
她不是没有灵感,事实上,她设计的图纸拿出十二套来应付了事轻轻松松,可那是纽约时装周,就算在圈内人眼中充满着铜臭味,它也是四大时装周。上辈子即便是作为大魔王最有名的助理,她也没独立登上过四大。性别、亚裔、家世,她的成名之路会更难走。
“你的毕设呢?”多米尼克问,“它很成熟,足够你拓展成一个系列。”
“甜心,自信一点。”詹迪鼓励道,“你的设计不比谁差,要知道上个月因为那些拖鞋我赚了一辆法拉利恩佐,就连多米也会在家偷偷——好好,我不说了。”
“谢谢。”其实并没有被安慰到,毕竟她也不是什么专攻鞋履的设计师,没有歧视的意思,她只是更想在服装上大展宏图。至于那些来自后世的拖鞋,当然是便利她从好看不好穿的细跟高跟鞋中解放出来。
“你为什么不问问索菲亚?”
索菲亚是妮可的祖母,在罗马有间继承的私人定制服装店。多米尼克捡到妮可的时候才二十岁,他要兼顾繁重的学业,即使有二十三岁的伴侣帮忙都不行,他们喂个奶都手忙脚乱的,还得是他的妈妈索菲亚挺身而出。
本来她打算在米兰完成决赛设计,但是索菲亚为了赶制一套西装低血糖晕倒后,她就下定主意要当祖母一日三餐的捍卫者,起码得先待够二十一天让祖母养成好习惯。
“这是我的比赛,求助别人有些不公平。”妮可的脚尖轻点几下地面。
皮亚诺家的艺术氛围很浓,她过世的祖父是知名画家,祖母祖辈是为王室服务的裁缝;埃文斯,更不用提,跟这种富N代没什么好说的。
只要她想,她可以不花一分预算就拿到顶尖服装品牌的面料,从价值千万的绘画手稿里借鉴图样,让后世盛赞的大魔王把关图纸,再请专业的裁缝剪裁。
哎,我真是好根正苗红。
“好吧。”傻孩子。多米尼克跟詹迪对视了一眼。
“不用担心,还有四个多月时间。照顾索菲亚的期间我可以在罗马逛逛教堂什么的,最近还有个画展,我也打算去看看。”妮可踢了踢腿,穿短裙在太阳直晒下还是有点热,可惜她的冰淇淋都没吃几口就化完了,然后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牵引绳另一头空空如也。
我狗呢!
“ciao,这是你的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