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大概是,南北部还有些差异,结合语气之类的,反正它比阅读理解题还难做。”
这下卡卡确定了,妮可在骗人,当她嘴里出现含糊不定的词,八成是假的,坏妮可。
卡卡脑袋里装着很多问题,他细碎地抓住几个关键词,“那叉烧包又是什么?”
很难去描述一个对方没吃过的食物。所以妮可把人带进屋,pony自顾自踏着小碎步跑去角落喝水,她只能说,“一种中国的点心,等史蒂夫蒸了我去给你拿几个。”
“帮我系一下围裙,里卡多。”她把绑成一束的头发撸到胸前,递给卡卡一条粉色有蕾丝褶的围裙。上次自己系围裙胳膊抽筋了,疼得她龇牙咧嘴。
卡卡顺从地接过,“松一些?”
“嗯。”
他高,所以妮可只要稍稍低着头,就能将颈带套上。
很奇妙的感觉。
他能从柔顺光泽的黑色长发看到微微隆起的蝴蝶骨,就像两座山脉卧在女人的后背。
“里卡多?”妮可催促道。
卡卡在心里画十字,手上动作没停,打了个结。妮可给的是最基础的挂脖围裙,两条系带松松垮垮挂在腰上。
“里卡多。”妮可突兀地问,“你有想过退役后做什么吗?”
“我没想那么多。”卡卡被无厘头的问题震惊,他在思考是失神的时候漏了一段对话吗,但还是老实地说,“可能跟我父亲一样做个工程师,或者当足球教练。我不知道,太遥远了。”
“唔……”妮可毫不留情地泼冷水,“建议你不要做直接对接客户的工作,服装设计更是想都别想,你这样做fitting会被立马赶出去——系得再紧一些,围裙在我身上漂移,连pony都能把它们咬散。”
被喷了一脸毒液的卡卡:好吧,妮可阴阳怪气前会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记下来。
但还是轻轻地挠了下女人的痒痒肉,这是来自小狗的一点点报复。
“别——痒。”妮可敏感地往外躲,可系带在人家手里,能逃哪里去。
“好的。”妮可怕痒,勤劳小狗努力记笔记中,把系带勒紧,重新打了个潦草的结。
装修做的是敞开式厨房,史蒂夫一进去便拉上推拉门,甚至摇下了帘子,不想打扰两位人士暧昧,但食物的馨香一阵阵传来,勾引他们的鼻子。
卡卡问:“我们吃什么?”
“差点忘了。不过你没有选择了,里卡多。”妮可整理围裙,一点都不可惜地说,“在史蒂夫消气前,你只能跟着我吃加了卤牛肉的荞麦冷面,甜点是开心果巴斯克。哦,还有蔬菜沙拉,我可以从索菲亚那份里匀一点出来,反正她也吃不完。”
卡卡没意见,“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就煮个面,很快的。”妮可摇头,“你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或者给pony喂点用水泡过的狗粮,也可以跟它玩会儿,它的玩具都在窝里。”说完,她就走进厨房,帘子再一次放下。
卡卡打量着房间。中间一张圆形的餐桌将空间一分为二:左半边是休息区,一个按摩椅,米色的沙发上摆着很多颜色各异的枕头,茶几上摆着一个零食筐,现在里面空空如也;右半边更像是工作区的延伸,贴着一大块毛毡板挂件墙,凌乱地摆着很多东西,有设计手稿、裁剪碎布料、五金件等等,甚至还有一包pony的零食。
相同的是,两个区域都堆着很多书。卡卡摸着书脊,他不会法语,英语也一般,但从图片不难看出都是些讲色彩搭配、潮流元素的。
喝完水的pony啪嗒啪嗒地跑来,嘴里叼着一个橙色的、有两个小犄角、近乎一米的长条状玩偶,利落地甩在男人面前。它伸出一只爪子,脚掌像花一样展开。
力气很大的人,快来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