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史蒂夫反问。
妮可借pony的水把沙子捏成一团,想着怎样才能堵住史蒂夫喋喋不休的嘴,“目前我还没有,但是另一位就不一定了。”
史蒂夫瞧了眼pony,是你吗?
pony舔自己的脚,应该是我吗?
史蒂夫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用深情的眼神望向卡卡,他终于意识到这位活泼的年轻人是AC米兰花了850万欧元买来的巴西小将。
“哦——卡卡,我差点忘了你还是个足球运动员。”
毕竟卡卡十分平易近人,没有那些足球明星的花花肠子,不久前他还婉拒了史蒂夫的鸡尾酒邀请(吧台有位热情的法国女郎),因为他觉得对妮可不太好。好吧,令人敬佩的富有男德的巴西绅士。
“呃……应该没事。”卡卡不太了解商务合同,“我父亲是我的经纪人,他没跟我说这些。”
“可是博斯科不是工程师吗?”妮可疑惑。
卡卡点头,“只是他不太放心。”
大部分父母都会担心子女,而卡卡良好的教养说明他是在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的。
史蒂夫拍了拍他肩膀,“虽然有点难听,兄弟,但是你得考虑清楚,一些事情还得让专业的人来做,有的钱就得别人赚。”
妮可少见地与史蒂夫站在同一条战线,她委婉地说:“史蒂夫说得对,里卡多,不是说你父亲不好,而是专业经纪人手上捏着资源,他们敏锐的嗅觉能帮你减少很多麻烦,你可以多出很多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上。”
她不太了解卡卡的家庭,只是工程师跟经纪人的专业跨度听上去是两个世界。
卡卡低着头,看着pony拱他脚底的足球,轻声地说:“我们暂时还没出现问题。”他曾经也觉得父亲兼顾两头很辛苦,但博斯科很坚持。接着他又退了一步,“我会考虑的,今年圣诞节我打算跟博斯科商量一下。”
妮可有点心累,她在思考怎样让里卡多明白家庭小作坊是走不远的。
她很想拿出多米尼克的例子,他能在时尚圈快速站稳脚跟离不开詹迪的运营。虽然他们俩确实是伴侣,不过詹迪在成为多米尼克爱人之前已经靠画廊代理赚了一大笔钱。他是个合格的经纪人。
只是截至今日,大魔头是个宅在家的、需要妮可撵着自立门户的潇洒老汉;詹迪还在投资界猛猛爆金币,实现自我价值。
导致上辈子的成功案例变得不切实际。
“我以前打过排球。”史蒂夫叹了口气,他打算给年轻人上一堂课,他的四肢伸展开,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其实你看我体形也知道,我从小就很有人气,足球队、篮球队、排球队都需要高个子。”
妮可捂住耳朵,她怎么忘了这儿还有块被埋没的排球界金刚石。
卡卡没听过故事,所以他没打断。
“我是副攻手,我爸给我选的。只是因为排球给的周薪更多,好让他多买一瓶酒。当我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提出加薪,上帝,要知道我还没打过几场比赛呢。”
“接下去呢?”卡卡问,他的心在动摇。
“俱乐部不是慈善机构,能替代我的高个子很多,所以我被炒了。很正常,我都没打出成绩。短视、金钱足以摧毁一个运动员的未来……”史蒂夫说得稀松平常,看不见一点悲伤,他甚至还有心情开个玩笑,“其实当初我应该坚持一下要踢足球,说不定我还能在世界杯上遇到你呢,卡卡。”
“你别理他。”妮可戳卡卡的腰,说悄悄话,“他大了你整整十岁,你们足球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有这么长?”
“确实挺长的。”卡卡同样小声地回应她,像他的好朋友罗纳尔多就参加过三年世界杯,并且看上去他还能踢很久。
“哦,”妮可换个角度损人,“可是史蒂夫跟pony玩球的时候,四肢摆动得像个气球人。”
卡卡想象了一下摇摇晃晃的气球人按了史蒂夫糙汉的面孔,脸上浮现出笑意。
史蒂夫暂时没注意到他们俩窃窃私语,他陶醉在自己的排球时间,“要我说那个俱乐部也有病,非要早上七点训练,谁起得来!二传也是,天天说我跟电线杆没区别,后三非要说我抢球……”
妮可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怎么就没告他们人身攻击。”
史蒂夫愤怒挥拳,“我怎么就没告他们人身攻击!”
卡卡:噗。
妮可突然抓住卡卡的手,猫着腰,“我们私奔吧,里卡多。”根本听不了一点。
卡卡目光呆滞:咦,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