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错在监护室内清醒了一段时间后,又慢慢陷入沉睡。
她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你在看什么?”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年爻怀里,盯着摊在她腿上的那本笔记看了看,上面写满了复杂的符号。言错看了一会儿,眼睛里充满迷茫。
年爻摸了摸她的头,“你又看不懂。”
“这个是化学……虽然妈妈也不知道写的到底是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看?”三岁的小言错不理解,仰着头去看妈妈。
年爻没说话了。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在看的到底是什么。
小言错在她怀里拱了拱,小小的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抽出注意力去看女儿。
“什么是化学?”
“你今天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明天自己去问玛丽老师。”
年爻不指望自己一个学舞蹈的,能跟三岁的女儿解释清楚什么是化学。
“好吧。”言错抱住妈妈,陪她一起看那本奇奇怪怪的笔记。
这一幕的梦境褪去,兜兜转转,场景更变。
言错又看到了自己放在桌面上的京大录取通知书,以及门外年爻冷声的质问。
“为什么要报化学专业?”
“金融,管理,财会……这些专业你每一样都可以报。为什么偏偏选了化学?”
“不管教了你多少遍,你永远都要这样一意孤行,不讲规矩。”
梦里的言错没有说话,梦外尚且有意识的言错也疲于去看这令她心烦的一幕。
光影交叠,童年时期的暖色光渐渐黯淡,最终消散为冰冷的黑白色调。
言错在黑白的世界里走了不知多久,突然看见了角落处的一片春意。
而舒相杨正蹲在那片春日青上,拿着刷子,一点一点地将言错的黑白世界染上青绿色。
不知为何,言错觉得眼前一幕有些好玩。
她走过去,笑着调侃:“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舒相杨抬起头,没有理会言错的玩笑,只是冲着她温柔地笑了一下。
“该起床了,言错。”
……
“哎我靠,她眼睫毛在动啊。”
“废话,人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没气了……”
“那她是不是要醒了啊?她眼皮都动了。”
言错听着耳边的交谈声,慢慢地把眼睛睁开了一些。
光线进入眼睛,她觉得有些难受,眨了眨眼睛,勉强适应了光线。
睁开眼睛后,她就看到了江润声那张艳丽动人的脸凑到她面前,正欠揍地对着她笑。
“嘿嘿,醒了是吧?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1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