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错的目光落在了舒相杨散落在洁白床单上的蓝黑色长发,喉间因为喝了点水后明显舒服多了。
她轻轻开口回答道:“……没有。”
言错感受了一下,除了手上扎过针管的地方还有点轻微的疼痛,以及腹部被纱布缠绕的包裹感,没有任何不适。
舒相杨将自己的手探入被子里,把手盖在言错的手上,摸着手掌的纱布,轻声问道:“手是怎么伤的?”
她也是刚刚才注意到的。言错的右手上有划伤,但是已经被医护人员处理好了。
“可能,是酒杯的碎片,划到了。”
“酒杯碎片?”
“嗯,我把杯子摔了,跑了。”
舒相杨眉头一紧,暗暗察觉到事情不对,但看着言错有气无力的样子,她也不好追问。
她思索了一下,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年爻来过的事情告诉言错时,言错开口,轻声说道:“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嗯,你说。”
“梦到我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一个笔记本,录取通知书……还有你。”
舒相杨来了兴趣,带着笑问她:“梦到我什么?”
言错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梦见你在……”
“刷地板。”
“……啊?”
什么玩意?
方才的温情与喜悦一扫全无。
“你,你再说一遍,我在干嘛?”
“刷地板。”
舒相杨语塞。她现在怀疑医生给言错用的麻醉剂量是不是大了点,怎么把人药傻了?
言错见她没反应,还细心地给她形容了一下。
“就是,你蹲在地上,拿了个刷子,刷地板,春日青色的。”
神踏马刷地板,神踏马还春日青色的。
她吸了口气,忍了。
她懒得和一个全身麻醉刚刚过了的小迷糊蛋计较。
“行行行,我在你梦里刷地板,还刷春日青色的……”
舒相杨顺着言错的话哄着,正好病房门被推开了一道小缝。
“哈喽?”江润声探了个脑袋,“无意打扰哈,就是乐焉和钱盈来了,探望言错的,方便进来不?”
“进来吧。”舒相杨松开了握着言错的手,站起身退到窗台边上。
外面的四个人走了进来,宋乐焉和钱盈是结束了工作后才来探望言错的。
“错儿,你是不知道你病了之后那谣言传得多离谱。”
“都说我们项目组压榨学生,把人都折腾进医院了……”
江润声在一旁听着,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