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睡?”
那人没回答她,秦桑迎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
“偷听我打电话,听到言错的名字,坐不住了?”
“……我订了明天早上飞去京州的机票,我要去看她。”
“好啊,没问题。理解,你跟她做了十来年的朋友,感情好,你担心她嘛。”
李又嘉勾起唇角:“你这话,有点酸啊。”
“不至于。”秦桑迎将洗好的红酒杯收回酒柜里,“年纪大了,没你们这些小孩那么多愁善感的。”
“你能老到哪去?”李又嘉轻哼了一声。
“七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秦桑迎拢了拢睡袍,吩咐道:“见了你那好姐妹,可别多嘴,把有恒最近那些烂摊子事都跟她说了……”
“我又不是有恒的人,这些事情听你说了之后就烂肚子里了。”她从善如流地牵过秦桑迎的手,“我真的只是担心她……胃穿孔不是小事。”
“她家那点事,她妈妈不想把她卷进去,我也不想多事让她起疑。”
“这么乖,很听话啊。”秦桑迎揽住她的腰,“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学生。”
“言大小姐不知道你和我的事情吧?”
李又嘉想了想,她跟言错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有的时候在网络上聊天,也只是随随便便寒暄几句。
最近几次见面,一次在江州,匆匆忙忙地吃了一顿饭;一次在她生日宴上,两个人吐槽庄临吐槽了一晚上;后面过年期间,又遇上了年蛰去世,她也没见到言错。
思来想去,确实没跟她说过。
“没有。”李又嘉偏头看着她,“你想让我说吗?老师。”
“算了吧,还不到时候。”秦桑迎捏了捏微酸的肩膀,多问了一嘴:“她的胃一直都不好吗?”
“嗯,高中的时候就出问题了。”
“她家里人知道吗?”
“不清楚,但按照言错和她家里人的关系来看,她可能也懒得告诉他们。”
李又嘉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之前帮言错“偷运”零食进言家的事情了。
“其实……我也挺心疼她的。”
言错和其他的富家少爷千金不一样。她太想活成自己的样子了。
但正是这种特立独行,让她与家里的矛盾日益深化。
身不由己,不受待见。
怪不得不想回去,一心要往外跑。
从小到大经历了这么多,很辛苦吧。
李又嘉叹了口气:“你说胃穿孔病人术后,能吃零食吗?”
她想给言错带点。
“……应该是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