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相杨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嘴角翘起,她觉得言错一定会对这份“惊喜”非常满意。
而此时的言错,对这份“惊喜”还一无所知。
先别说狗了,她自己已经快累成狗了。
坐到工位上,她可以是勤勤恳恳的牛马,可以是被数据材料折磨到爬不动的狗,还可以是被学术大佬一脚踩死的蚂蚁,唯独不是人了。
果然,假期有多爽,代价就有多残酷,赶进度就有多狼狈。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言错没有回头,继续溺死在知识的海洋里。
直到那人的脚步朝她走来。
“言师姐,你知道导师去哪了吗?”
是李见苑手下的一个硕士研究生。
“我不知道。”言错这才偏头看了眼李见苑的办公室隔间,房门紧闭,里面也没有亮灯,“她应该有事出去了。”
研究生被言错那张冷得拒人三千里的脸唬住了,点点头道谢后就离开了。
言错看着他走了,又回头看了眼李见苑的办公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见苑是出了名的“卷王”,五十岁正是拼搏向上的年纪,几乎每天都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那个人。
身体素质和精神面貌还比她们这些年轻人好。
周末基本都是待在实验室和办公室里的,很少会出现在办公室找不到她人的情况。
言错也没听说她出差或者开会什么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正好钱盈接完水回到工位上,言错问她:“导师去哪了?”
“刚刚有个学生找她。”
钱盈也偏头看了过去,看着紧闭的门,小声惊叹道:“我靠,我就说感觉今天哪里怪怪的,感觉缺了什么似的。”
“原来是最不可能少的人少了啊。”
“……”
而“最不可能少的人”此时已经登上了飞往南部某城市的飞机。
晚上九点,李见苑推开了甯樾茶庄的大门。
老板白甯正蹲在一旁逗着水箱里的金鱼,眼皮都没抬,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谁。
“上层雅间,她已经等了你一会儿了。”
“你直接上去吧。”
白甯放下手里的芦苇,站起身:“我最后再帮你俩一次啊。”
“过了今晚,你们两个该散就散,该合就合。”
“两个一把岁数的人了,别折腾彼此了。”白甯拍了拍李见苑的肩膀,“也别折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