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笑得弯眼,转而道:“我与仲麟,终究是有缘无分。
天意如此,强求不得,伯母也不必再费心撮合我们了。
他对秦娘子情有独钟,二人尚有重续良缘的可能。”
“你也知道?”
明华笑:“他心意坚决,怎会看不出。”
她又提议道:“下次您若觉得闷了,我陪您去观县走走散心可好?听闻那边景致别致。”
王氏心中有事:“之后再说吧。”
明华迟疑:“您对秦娘子可是心有芥蒂?”
“并非,她挺好的,事情做得稳妥,我省下很多心。”
王氏顿了顿,显然不愿在此话题上深谈,“罢了,这些事暂且不提了。”
室内静了一霎。
到底是明华引出的,她稍作思量,便转了话锋,语气也轻快起来,说起
另一桩听闻的宫中轶事:“今日我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恰听闻陛下下了旨意,将韩家女韩幸纳入后宫。”
王氏怔了下:“韩幸?”
明华点头:“我记得您曾说起过,是维胥心仪的那个姑娘?”
“不错,正是她。”
王氏问:“她进宫了?”
“今早下的旨。”
那是板上钉钉了,这事对王氏来说不算事情,只是想到些什么,王氏忽而支颐着按着额,明华见状吓了一跳。
“您没事吧?”
王氏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这皇宫有人想进去,有人想出去,吸引着人,也困缚着人。
她招来慈姑吩咐:“今日二爷回府后,多留心着些他的情绪。”
这厢,秦挽知收到了药膏和新的匣子。
上一个匣盒还是在宣州时期,眼下的匣子里却已经是谢清匀自边陲回来后了,这之间,他们有将近两年没有见面。
近两年的分居两地,他们都是书信往来,附带着送去过好些物品,秦挽知乍然有些不太习惯,他准备的匣盒里很少有跨度这么长的时间。
秦挽知第一次打开了谢清匀放在匣子里的纸张,末尾安安静静印着她送的岁岁平安印章。
实际上,和整个字条所写的介绍内容并不太搭调。
她将纸张仔细折好,连同匣盖一起收回箱中。
蓦地想到,按照这样的速度,再过不久匣盒就要没了吧。
过去留下了回忆,要过去了。
这日午后,她还收到一封来自周榷的信件。
书房内,案上铺陈了纸张,秦挽知耐心磨着墨。
周榷的信上下相折放在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