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天后,转机出现了。
那天下午,宁惜正在小溪边练习。他尝试着将红白两股力量同时注入水中,观察变化。
红色的死亡气息让溪水瞬间变得浑浊,水中的小鱼翻起肚皮;白色的生命气息又让浑浊的水重新清澈,死去的小鱼竟然抽搐了几下,但没能复活,而是变成了半死不活的诡异状态。
就在宁惜全神贯注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生死之力,不是这么用的。”
宁惜猛地转身,红白光环瞬间收缩成防御姿态。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站在不远处,正含笑看着他。那人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儒雅,气质温和,手里拿着一卷书,像是个教书先生。但宁惜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魂力波动,而且不弱。
“你是谁?”宁惜警惕地问。
“路过的人。”中年人缓步走来,目光落在宁惜掌心的红白光环上,“双生彼岸花……真是罕见。孩子,你的老师没教过你,生死之力不能轻易作用于活物吗?”
“我没有老师。”宁惜说。
中年人一愣:“没有老师?那你这控制力是……”
“自己摸索的。”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自己摸索,能控制到这个程度,很了不起。不过——”他指了指溪水里那些半死不活的小鱼,“你这样随意试验,会让它们生不如死。生死之间的状态,是最痛苦的。”
宁惜低头看向溪水,那些小鱼确实在痛苦地抽搐。他心中一凛,连忙收回力量,小鱼这才彻底死去。
“对不起……”宁惜小声说。
“知道错了就好。”中年人走到溪边,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些粉末撒入水中。粉末遇水即溶,死去的小鱼尸体迅速分解,化为养分融入溪水。
“这是……”宁惜问。
“化尸粉,我自己配的。”中年人站起身,“让死亡回归自然,滋养新生,这才是生死循环的正道。你的武魂很特殊,既能掌控死亡,也能赋予生命,但如果用错了方向,就会造孽。”
宁惜若有所思。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一个人在这深山里?”中年人问。
宁惜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自己的名字和大致经历——当然,省略了神界和七彩项链的部分。
听完,中年人沉默了良久,才叹息道:“世人愚昧,因恐惧而排斥异己。你的武魂确实特殊,但特殊不代表邪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前辈也是魂师吗?”宁惜问。
“算是吧。”中年人笑了笑,“我以前在诺丁城的魂师学堂当过老师,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离开学堂,四处游历了。”
“魂师学堂?”宁惜眼睛一亮,“那里教武魂知识吗?”
“当然教。”中年人点头,“武魂理论、魂力修炼、魂技开发、魂兽知识……只要是和魂师相关的,都教。”
宁惜心跳加速:“那……那前辈能教我吗?我没有老师,很多都不懂,经常控制不好力量。”
中年人看着宁惜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掌心残留的红白光晕,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好吧。我也正好要在这附近住一段时间,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知识。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您说!”
“第一,未经我允许,不得用武魂伤害无辜生灵。”
“第二,认真学习,不可懈怠。”
宁惜用力点头:“我答应!”
中年人笑了:“好。我叫孙镇鼎,你叫我孙老师就行。”
“孙老师!”宁惜恭敬地鞠躬。
从那天起,宁惜的生活有了新的方向。
孙镇鼎确实是个好老师。他不仅理论知识扎实,而且擅长因材施教。在了解了宁惜的武魂特性后,他没有急于教具体的魂技,而是先从最基础的理论讲起。
“武魂是魂师力量的根源,但魂力才是驱动武魂的燃料。”第一天,孙镇鼎坐在山洞前的石头上,对宁惜说,“你现在的问题是,武魂太强,魂力跟不上,导致控制不稳。所以第一步,不是学魂技,而是提升魂力。”
他教宁惜最基础的冥想法——静坐凝神,感受天地间的能量,引导其进入体内,转化为魂力。
宁惜学得很认真。他发现自己修炼时,周围的能量会分成两种——一种是偏向死亡属性的暗能量,一种是偏向生命属性的光能量。两种能量同时涌入体内,分别滋养红白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