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冰雪樱花武魂,冷是正常的。”陌笙的回答滴水不漏。
宁惜叹了口气:“笙儿,我知道那晚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对我也是。但你不必这样……惩罚自己。孙老师救回来了,我正在恢复,一切都在变好。”
“变好吗?”陌笙忽然反问,声音依然平静,但宁惜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情绪,“惜惜,你真的觉得一切在变好吗?血花宗还在暗处,圣灵教还在策划阴谋,永夜君主的威胁还在。而你,魂力跌了五级,武魂受损,需要至少半年才能开始恢复修炼。”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宁惜:“这怎么能算‘变好’?这只是一时的平静,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宁惜愣住了。他从未听过陌笙用如此冷静、如此……锐利的语气说话。
“所以你在准备,”宁惜轻声说,“为了下一场暴风雨。”
陌笙点头:“我必须准备。我不能……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无力。不能再看你燃烧本源,不能再看你在乎的人受伤。所以我要变强,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
“可是笙儿,”宁惜伸手想握她的手,但陌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宁惜的手僵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变强不意味着要冰封自己的心。你还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
“一起?”陌笙打断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波动是冰冷的,“惜惜,那晚如果我在场,如果我能更强,也许你就不需要燃烧本源,孙老师也许就能保住手臂,那些村民也许就不会死。但我不在,我太弱了。所以‘一起’的前提是,每个人都要足够强,强到不会拖累别人,强到能保护别人。”
她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进入肺里,带来刺痛,但也带来清醒:
“惜惜,你总是想着保护别人,总是为别人付出。但现在,让我也保护你一次。让我变得足够强,强到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站在你身后。”
宁惜看着她,看着那双冰蓝色眼眸中冻结的决意,忽然明白了。
陌笙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回应他那句“应该的”。
她在说:你的付出不是应该的,所以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让你不再需要付出。
她在说:你保护了我和孙老师那么多次,现在,轮到我了。
她在说:如果温暖会让你受伤,那我就用寒冷来武装自己,用冰雪来为你开辟道路。
宁惜的眼睛红了。
他想说“你不必这样”,想说“我们可以慢慢来”,想说“你还有我,有林昼林夜,有七怪的大家”。
但最终,他只是轻声说:
“好。我等你变强。但答应我,不要……不要迷失在冰雪里。记得回家的路。”
陌笙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宁惜看到了。
然后她点头,很轻,但很坚定:
“我会记得。只要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说完,她转身离开,雪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像一场无声的雪。
宁惜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林昼重新推着轮椅走过来。
“她变了,”林昼轻声说,“变得更坚强,但也更……孤独。”
宁惜点头,左眼的红与右眼的白在阳光下温柔闪烁:
“她在用她的方式保护我。就像你们用你们的方式一样。”
林昼握紧轮椅的把手:“我们会一起保护你的。所有人。”
“嗯,”宁惜微笑,“我也会保护你们。等我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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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深夜。
陌笙完成了当天的训练,正准备离开训练场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冰感知能力在最近的高速提升中,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现在她不仅能感知温度和冰元素,还能感知到环境中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生命气息、甚至……恶意的魂力残留。
此刻,她感知到了一丝不对劲。
训练场位于内院区域的边缘,再往外就是学院的围墙和外面的森林。平时这个时间,这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但现在,她感知到了另外几道气息——隐蔽得很好,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