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生命,渴望灵魂,渴望……宁惜的彼岸花。
“不好!”霍雨浩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入众人脑海,“那是冥界之眼的投影!他们在强行打开通往冥界的通道!”
唐舞桐的声音紧随其后:“必须打断仪式!否则一旦通道完全打开,永夜君主的力量就会渗透过来!”
宁惜抬头看向祭坛。他能感觉到,那只眼睛在看着他,在呼唤他,在渴望他的力量。他的红色彼岸花在剧烈颤抖,曼珠沙华花心处的死亡核心疯狂旋转,想要响应那只眼睛的呼唤。
“宁惜,稳住!”林昼抓住他的手,温暖的光明之力涌入体内,平复着曼珠沙华的躁动。
“别被它影响。”林夜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黑暗之力形成屏障,隔绝了部分冥界之眼的呼唤。
但还不够。
祭坛中央,血魂已经进入了仪式的最后阶段。他割开自己的手腕,鲜血浇灌在手中的血色彼岸花上。那朵花开始疯狂生长,花瓣蔓延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花形法阵。
法阵中央,冥界之眼完全睁开。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从眼睛中爆发。被冰链束缚的平民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生命能量被疯狂抽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那些已经失去生命能量的尸体,则开始蠕动、变形,最终化作一具具行尸走肉,从冰链中挣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亡灵大军。
“他们……把活人变成了亡灵!”陌笙的声音在颤抖。她见过死亡,见过杀戮,但从未见过如此邪恶、如此亵渎生命的行为——将活生生的人抽干生命,再将其尸体转化为亡灵,这是对生命最大的侮辱。
宁惜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看着那些从冰链中挣脱的亡灵——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有青年。他们曾经是活生生的人,有家庭,有梦想,有爱和被爱的权利。但现在,他们只是一具具空洞的躯壳,眼中只有对生者的仇恨和对灵魂的饥渴。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的彼岸花武魂,因为他是轮回之子,因为血花宗需要用他来打开冥界之门。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宁惜心中爆发。
但母亲的话在耳边回响:愤怒会蒙蔽双眼,审判需要清醒。
霍雨浩的教导在脑海中浮现:死亡不是终结,生命不是奖赏,你要做的是维护平衡。
唐舞桐的开导在心中响起:孤独不是诅咒,是让你看清谁才是真正走向你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分析,找到破局的方法。
彼岸之眼全力开启,祭坛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符文、每一股能量流动都在他眼中清晰呈现。他看到了——祭坛的核心是那朵血色彼岸花,而血色彼岸花的能量来源有两个:一是血魂的魂力和血液,二是那一万平民的生命能量。
打断任何一个,仪式就会中断。
但血魂是魂斗罗,有玄老牵制。而那一万平民……他们还被冰链束缚,生命能量正在被持续抽取。
等等。
宁惜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看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危险、疯狂、但可能是唯一能拯救那些平民的方法。
“大家听我说。”宁惜通过霍雨浩建立的精神链接,将自己的计划传递给每一个人,“我要尝试……吸收祭坛的死亡能量。”
“什么?!”林昼和林夜同时惊呼。
“宁惜,你疯了吗?”陌笙的声音充满担忧,“那是万人献祭产生的死亡能量,你承受不住的!”
“不,我可以。”宁惜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的红色彼岸花可以吸收死亡之力,而白色彼岸花可以将死亡转化为生命。如果我能吸收祭坛的死亡能量,再用白色彼岸花将其转化为生命能量,反灌给那些平民……”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样不仅能打断仪式,还能救下他们。”
“但你会怎么样?”叶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可是万人的死亡能量,就算你能吸收转化,你的身体和灵魂承受得了吗?”
宁惜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承受不了。即使有双生彼岸花的平衡,即使有神赐魂环的加持,即使有父母赐福的保护,一次性吸收转化万人的死亡能量,也远远超出了他现在的极限。
但他没有选择。
他看着那些在冰链中痛苦挣扎的平民,看着那些已经变成亡灵的尸体,看着祭坛上那只渴望吞噬一切的冥界之眼。
他想起了母亲的话:维护生死平衡,让死亡有尊严,让新生有希望。
他想起了霍雨浩的教导:你的武魂连接生死,你要做的是成为灵魂的“摆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