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让宁惜浑身一颤。母亲说过,他是轮回之力的继承者,是命中注定要维护生死平衡的人。而现在,圣灵教的人也知道这个身份——这意味着,他们这次的目标明确就是他。
“血花宗大长老,血魂。”老者自报家门,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宁惜,你知道吗?我们为了今天,准备了整整十年。”
玄老上前一步,挡在宁惜身前:“血魂,你身为魂斗罗,竟然对平民下手,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血魂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天谴是什么?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定下的规矩?是他们坐在神界享受永恒生命,却让我们这些凡人承受生老病死的痛苦?”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但永夜君主不同!他理解我们的痛苦,他怜悯我们的挣扎。他答应我们,只要打开冥界之门,迎接他回归,他就会赐予我们永恒的安宁——没有死亡,没有痛苦,没有离别,只有永恒的宁静!”
“永恒的宁静?”宁惜推开玄老,走到队伍最前方。他直视血魂的眼睛,声音平静但有力,“你说的是那些被你抽离生命能量、即将变成行尸走肉的平民吗?你说的是那些在诺丁城被你杀害的无辜村民吗?你说的是那些被你们血花宗折磨致死的魂师和魂兽吗?”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血魂心上:“那不是宁静,那是剥夺!是你们为了自己的私欲,践踏他人生命的暴行!”
血魂的脸色阴沉下来:“幼稚。你根本不懂永夜君主的伟大理想。这个世界充满痛苦——魂师猎杀魂兽,人类自相残杀,贵族压迫平民,强者欺凌弱者。生者的世界本身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折磨。只有永恒的宁静,才是真正的解脱。”
他举起手中的血色彼岸花,那朵花开始疯狂旋转:“而你,宁惜,你是打开冥界之门的关键。你的红白双生彼岸花,是连接生死两界的桥梁。只要用你的武魂作为祭品,加上这一万人的生命能量,永夜君主就能冲破封印,降临人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祭坛周围的冰链突然收紧。被束缚的平民们发出痛苦的呻吟,更多的生命能量被抽离,汇入祭坛中央的血色光球。光球开始膨胀,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那是被吞噬的灵魂在哀嚎。
“阻止他!”玄老怒吼一声,饕餮武魂真身开启,巨大的饕餮虚影扑向祭坛。
但血魂早有准备。他挥动手中的血色彼岸花,祭坛周围的灰黑色冰层突然炸裂,数十道冰刺从地面窜出,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玄老的冲击。与此同时,祭坛四周的阴影中,一个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浮现——清一色的魂王到魂圣,数量至少有三十人。
“血花宗精锐尽出啊。”叶倩冷笑一声,饕餮龙武魂附体,黑色龙鳞覆盖全身,“正好,一次解决。”
战斗瞬间爆发。
玄老一人独战血魂,两位魂斗罗的碰撞让整个广场都在震颤。而史莱克七怪则迎上了那三十多名血花宗魂师。
宁惜没有犹豫。他左手一挥,曼珠沙华第一魂技“彼岸·缠绕”释放,红色花藤从地面窜出,缠住了冲在最前方的三名魂王。花藤上的精神麻痹效果让他们的动作一滞,下一刻,林昼的“光之矢”和林夜的“月刃绞杀”同时抵达,三道攻击精准命中,三名魂王当场毙命。
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结阵!”叶倩大喝一声,饕餮龙威震慑释放,强大的血脉压制让冲上来的敌人动作一滞。陌笙紧随其后,“樱吹雪”笼罩全场,冰蓝色的樱花花瓣带着刺骨寒意,减速并干扰敌人的视线。
佑子茶升空,六翼天使武魂金光大放,“天使领域·神圣天国”展开。金色领域压制邪祟,对血花宗魂师造成持续伤害,同时为友方提供治疗和鼓舞。
萧辰在后方快速制作巧克力,一块块“力量可可”“迅捷黑巧”飞向队友,提升众人的属性。
宁惜深吸一口气,左眼瞳孔中九彩光芒流转——黄泉妖狐头骨技能“彼岸之眼”开启。在他的视野中,敌人的魂力流动、弱点分布、下一步动作轨迹全部清晰可见。
“林昼,左三,光之矢准备。”他低声说。
“明白。”林昼毫不犹豫,圣辉日轮转向左侧第三名魂帝。
“林夜,右五,暗影步接月刃绞杀。”
“收到。”林夜身形融入阴影,下一秒出现在右侧第五名魂帝身后,月刃挥出。
“陌笙,正前方,冰樱锁控场。”
冰蓝色的锁链从地面窜出,缠住了正前方冲来的五名魂王。
“叶倩,吞噬龙息,覆盖被控目标。”
黑色龙息喷吐而出,被冰樱锁束缚的敌人无法闪避,瞬间被龙息吞噬,魂力被叶倩吸收。
“佑子茶,空中支援,审判之光锁定那个魂圣。”
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命中一名正准备释放第六魂技的魂圣,神圣伤害让他惨叫着倒地。
“萧辰,力量可可给叶倩,魂力慕斯给陌笙。”
巧克力飞向两人,叶倩的力量再次提升,陌笙的魂力快速恢复。
短短十秒,七人配合默契,击杀八人,重伤三人,而己方无一人受伤。
这就是史莱克七怪的战斗力——经过无数次训练和实战磨合,他们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团队,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如何配合队友,知道如何发挥最大战力。
但血花宗的人太多了。
而且,他们早有准备。
“血祭大阵,启动!”血魂的声音在祭坛上响起。
下一刻,整个永冻城的灰黑色冰层同时亮起血色光芒。那些光芒像血管一样在地面和建筑表面蔓延,最终全部汇聚到祭坛中央的血色光球中。光球开始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只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