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融合,不是平衡,而是最纯粹的湮灭!就像光与暗的对撞,生与死的互噬,产生的能量狂暴得几乎要撕裂他的身体。
“主人你疯了!”黄泉灵猫惊叫,“这样你会被自己的武魂反噬而死的!”
但宁惜没有停。他强忍着经脉撕裂的痛苦,将这股湮灭产生的恐怖能量,全部导向衡的平衡领域。
不是攻击,而是。。。“馈赠”。
我给你极致的不平衡,看你如何平衡!
轰——
平衡领域剧烈震动,表面的灰色光芒疯狂闪烁,领域边缘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缝。衡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手中的木杖开始颤抖,杖头的太极图案疯狂旋转,试图稳定领域。
但宁惜送来的“不平衡”太过极端,太过狂暴。那是生与死的本质冲突,是轮回的两极对抗,是平衡规则最难处理的“绝对差异”。
僵持,十秒,二十秒。。。
宁惜七窍流血,身体摇摇欲坠,但他咬牙坚持。左半身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右腿也在颤抖,但他靠着轮回天马右腿骨提供的最后一点支撑力,勉强站立。
在第二十八分钟时,平衡领域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虽然很快被修复,但宁惜看到了——那是规则被极端力量冲击后产生的短暂破绽。
他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最后一丝魂力注入轮回天马右腿骨:“轮回踏!”
右脚重踏地面,红白交织的能量波以宁惜为中心扩散。这不是攻击,而是。。。“归零”。将一切能量、一切规则,暂时“踏”回原点,回归最原始的状态。
平衡领域在轮回踏的影响下,出现了瞬间的停滞。虽然只有不到半秒,但对宁惜来说已经足够。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彼岸步发动,冲到了衡的面前——不是攻击,而是将手中那枚从墨痕处获得的引魂灯碎片,按在了衡的木杖上。
碎片与木杖接触的瞬间,幽蓝色的火焰燃起。
那不是攻击的火焰,而是。。。“引渡”的火焰。火焰顺着木杖蔓延,将衡整个人笼罩。但衡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宁惜,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惊讶、赞许、还有一丝释然。
“时间到。”衡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半个时辰,你坚持住了。”
幽蓝色的火焰散去,衡从怀中取出第二枚碎片,递给宁惜:“第二枚引魂灯碎片。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不是通过蛮力破坏平衡,而是通过理解平衡的本质:平衡不是僵化,而是动态的调节;不是消灭差异,而是接纳差异,并在差异中寻找和谐。”
宁惜接过碎片,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但他还是恭敬行礼:“谢前辈。。。指点。”
衡点点头,身影也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记住,真正的平衡。。。在心。”
“休息一个时辰。”夜婆的声音响起,这位老妪捧着油灯,眼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然后,是最后一场。”
宁惜瘫坐在地,连盘膝冥想的力气都没有了。左半边身体完全失去知觉,右半身也近乎虚脱,魂力见底,精神力透支。而第三场,面对的是最神秘的夜婆——执掌“引渡”的使者。
林曜在结界外焦急地看着,双手按在结界上,混沌之力在掌心涌动,却无法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
“小惜。。。”他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心疼。
叶倩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他。他已经通过了前两场,第三场也一定能过。”
陌笙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冰蓝色的小瓶:“这是极北冰髓,能快速恢复魂力。可惜。。。也送不进去。”
佑子茶展开天使领域,尝试用最温和的神圣之力渗透结界,但依然无效。
黄泉灵猫在精神之海中轻声说:“主人,下一场让我出战吧。我是魂灵,不受□□限制,可以帮你分担压力。”
宁惜虚弱地摇头:“不。。。夜婆的‘引渡’能力,可能对魂灵有特殊效果。我不能让你冒险。”
“可是主人你的状态。。。”
“我还能坚持。”宁惜咬牙,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恢复——深呼吸,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丝魂力循环。
一个时辰,对现在的宁惜来说,恢复的魂力不足一成。但当时间到时,他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身体摇晃,但眼神依然坚定。
夜婆捧着油灯,幽蓝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她看着宁惜,眼中没有前两位使者的审视,反而有一种温和的、近乎慈祥的神情。